这模样,足以让每一个见过他的贵族血脉喷张,升起最阴暗的觊觎与占有欲。沈砚辞几乎可以想象,如果那天晚上,这个叫苏淮枝的少年慌不择路时,没有恰好撞进他们所在的房间,他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无非就是被某个大人物当金丝雀圈养起来,成为一件美丽的私有物,日日夜夜,承受永无止境的索求和玩弄,直到彻底凋零,如同无数个类似的故事一样。
只可惜,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如果说,早知道。
过去的选择早已注定现如今的局面,从当初他否认掉姬初玦直接把少年做掉的提议开始,他必须承担起这个选择的后果。
即便再怎么避开少年,再怎么小心翼翼,不透过那双眼睛,去悼念那个尘封于记忆长河中的人,少年还是强硬地闯入了他的生活。
一如当年的瑾之一样。
呵。
不同的是,少年只会带给他无穷无尽的麻烦。
与之之相比,简直称得上两个极端。
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腮边的软肉,指腹那里因为常年握着枪,已经布上一层薄薄的粗茧,动作很轻,却仍然惹得掌下的人蓦然一颤,像是被吓了一跳,眼中的水汽更甚,仿佛下一秒就会凝结成珠滚落。
眸色一暗,沈砚辞依旧维持着掐着下巴的姿势,复杂地审视着这张脸,试图找出刻意模仿的破绽,或是别有居心的算计。
然而,除了生理性泪水,和小动物般的茫然无措之外,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我……”
瑾之又尝试开口。
可最终,还是更多的泪水积蓄在眼眶,摇摇欲坠。
沈砚辞眉目并未出现丝毫心疼的色彩,反而将手又往上提了些许,重复了一开始的那个问题。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季荀……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
这他哪知道啊?!
他自己脑补的都是季荀被仇家追杀,或者是和姬初玦互砍失败后gg,所以沈砚辞从他这里是找不出答案的,冤有头债有主,他都还没原谅两人没管好季荀呢,这人怎么就开始质问他来了?
可现在,照这个架势,若是他说不出个所以然,瑾之毫不怀疑,沈砚辞会直接在这里结束他的生命。
不是因为自己害得季荀这样,而是因为……瑾之知道,沈砚辞讨厌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所以才会提前处理所有变量。
脑袋濒临冒烟之际,他忽而想起,自己在呼唤救援时,似乎解锁了一个外挂。
现在,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1316,那个,救我。】
瑾之脸不红心不跳地使用降维打击。
【好的,之之,很高兴为您服务,】系统很快回应道,【检测到目标人物情感阙值极高,正在分析解决方案。】
【……嗯。】
有那么一瞬间,系统的声音似乎……迟疑了,瑾之甚至荒谬地想,这AI难道也会有类似人类的情感波动吗?
【……不会吧?数据也会出现这种层级的识别错误吗?】
系统嘟囔一句,那语气里的困惑不似作伪。紧接着,它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刻意地“咳”了一声,依旧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对瑾之道。
【呃……当前情境下,最优解……那个……建议之之直接选择……哭?】
瑾之:“……?”
哭?
一个曾经拿过无数军功章、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眉毛都不皱一下的新联盟少校,现在的他要靠哭鼻子来保命?
这简直是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这倒不如让他直接把沈砚辞撂倒揍一顿,然后世界毁灭算了。
但形势比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