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相互对视一番,明白了大将的意思,哪怕神女确实是神女,来到了白塔园后那也只能是被叫做“神女”的普通客人。
大将以另一种方式遵守了白塔园的禁令。
厉桢的精神域等级鉴定终于完毕,谢罗安走上前去谢天谢地了一番,“还好没事。”
他看向了厉桢肩头坐着的神女,呵呵乐道:“那个,神女,我叫谢罗安,是白塔园里的医生。”
宁椰朝着他点了点头,“你好。”
但谢罗安只是看着她笑,然后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
接着,简希澜就把人推开了,她站了过去,“我,我叫简希澜。是……”她一指厉桢,“我是他的师父。他的很多训练方式和作战理论都是我教的。”
“还有我,还有我,我叫向星瑞。”向星瑞虽然不知道神女在哪里,但他们都对着厉少校,那他也对着厉少校说。
“我,还有我,我叫……”
秦维宴抱臂看着训练场那一方被众人围起来的厉桢一干等人,勾着嘴角淡淡地笑了笑。
身边有士兵过来报告:“大将,领袖有请。”
简希澜回头看这位已经走远的人,那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被她封存在心里。
有些人嘴里一直说着要杀了你,事实上并不会真的杀了你。
而有些人一旦说不会被你动摇时,那就真的不会被动摇。
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位白塔园的大将。
谢罗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劝道:“好了,大将并不会真的怪罪你。整个白塔园也只有你敢用枪指着他。”
简希澜无所谓地笑笑:“是吗?总有一天这份勇敢会被消耗殆尽的。”
看着这位简少将离去的背影,谢罗安长叹一声:“这世上任何东西都会消耗殆尽,包括爱情。领袖叫你们别谈恋爱,你们不听,这不是自找罪受么。活该!”
不过等他一回头,看见那位年轻的少校驮着一位盈盈如轻纱曼妙的女子时,他就知道又完了。
前辈们总结出来的刀山火海,炼狱深渊,总有年轻人不信邪,前赴后继地往里跳。
宁椰向来对目光特别敏感,她把视线投过去,看见那位罗安先生正在看她。
人头涌动的空间里,那位老者的眼里满含劝诫。
她低头喊:“厉桢。”
厉桢没有回应她,他听不见她的声音,眼下正在同身边的战友和同事们说话。
宁椰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厉桢抬头看她,看她伸手往远处指了指,她想离开了。
这里很热闹,但跟她没什么关系。她的声音没人听得见,而她却一直在接收别人的声音。
孤独用另一种方式席卷了她,一种被人看得见的方式,她不喜欢。
此时的宁椰想走进人群里,她并不想成为神女。她无比明白,这些人如此崇敬她,是因为她能给这些人提供精神力。
这是一个崇尚武力和攻击力的地方,如果让这些人知道他们口中叫着的神女并不会生产精神力,仅仅只是一位精神力的搬运工的话,估计他们会反目鄙夷,亦或者是以此为锚点攻击。
比如,那个叫秦维宴的人。
宁椰回到了大树上,她不能再给这些人砸精神力了。
厉桢回去继续做他的少校;废墟战场传来边境惊险的战况;异化体观测部门发出预备出战的讯息;一切似乎回到了神女降临之前,但大家都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