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点发热。”
佐佐木潮恍然。
确实,手下的体温稍稍有点热,但不至于烫手的地步,顶多能拿来当个暖手宝。
这想法实在太无赖了。
她支起自己的身体,爬到一旁翻找药箱。
“稍等一下,我记得好像药箱里有发热消炎药。”
一般情况下的发热肯定就是炎症因子在作祟,所以吃下消炎药就能好个七七八八,再加上伤口其实不算特别严重,等破损处的皮肤黏合起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手掌朝上,上面躺着一颗白白的小药片。
“吃吧,我给你倒杯水去。”
佐佐木潮松了口气。
既能体面地从这个尴尬的境遇中离开,又能满足自己奇怪的怜悯。
天才,出院!
她单手撑着自己的身体打算站起来,并持续性地把托着药片的手朝前伸,希望眼前的男人没有发烧糊涂到连药片都不会吃的地步。
他当然没有。
但佐佐木潮很快也意识到——
他也没有清醒到哪里去。
站起来的动作被强行制止。
男人带着微微高温的手掌握紧她的指尖,嘴巴至下巴朝她的方向探索,像是求抚摸下巴的犬种。
猩红色的舌尖伸出来,健康的牙齿、体温升高而变成深粉色的口腔全都暴露出来,他歪着脸,用舌尖去勾那片苦苦的药片,顺带在她掌心也留下湿润黏稠的痕迹,宛若一条暗暗爬过的细小鳞蛇。
这是这条蛇是带着烫的,甚至还带着糊里糊涂。
□□半天,连掌心都被迫强硬地感受那片柔软,他才舍得把苦口的药片黏住,放回嘴巴里,“咕嘟”一声咽下去。
连水都没喝。
他皱着眉头,抱怨一声。
“好苦。”
废话啊,就不能等我倒杯水来喝吗?
不不不,现在的问题好像不是这个。
男人的脸被她托在掌心里,虽然自己是被迫的,但他还是乖巧地用侧脸蹭蹭佐佐木潮的掌心,轻声感谢:
“麻烦你了,佐佐木,该怎么感谢你比较好?”
不不不不不,不行!
总觉得这话很危险。
佐佐木潮幻视了。
幻视那种——那种——
被迫留守在家里的寂寞人夫,遇到上门维修电路的冷静帅气女人,用这种似是而非、轻飘飘的话语来蛊惑人心。
绝对不行!
她可是帅气女人。
绝不会被这种男人蛊惑。
乙骨忧太的脸上还是那种温和的表情,一副老好人的做派,全然看不出他刚刚干出多么超边界的事情。
他扯过桌面上的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托着佐佐木潮的手掌,从指缝到指尖,再到自己慢吞吞舔舐过的掌心,全都用消毒湿巾擦了个干干净净。
“谢谢……”
佐佐木潮愣愣的,朝着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