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在心头绕来绕去,她甚至没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西山雪认为自己可以做好一个普通人。
但同样的,她也非常认同家族中关于普通社会的观念——
弱小、贫瘠,应当对保护他们的咒术师感恩戴德。
换句话说,她想要成为普通人的目的,并不是想要成为普通人,而是想要逃避咒术界而已。
她不愿意承担属于家族的职责,于是选择逃开。
“嗤”
低声的嘲讽不知在何处。
西山雪抬起头,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暴露一点半点的弱点。
“浪费食物可是可耻的。”
少女从高高的地方跳下来,走过去,捡起那袋漏了气的面包。
蹲下,递到西山雪的面前。
那只手瘦弱惨白,手腕上还残留着一圈红肿的淤痕,像是被人强硬握住手腕之后留下的伤口。
西山雪迟钝地抬起头,看到那个熟悉的少女。
佐佐木潮。
她正戴着口罩,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
从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神中,她没有看到任何情绪。
只有平静。
她要骂我吗?
亦或者嘲笑我?
西山雪攥紧指尖,抓住自己的裙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柔声道:“谢谢你,佐佐木同学。”
“啊,不用。”
少女将面包放在她的手边,和她缓慢温和的动作不同的是,她的手冰凉而僵硬。
就像那种被虐打致死的流浪猫。
佐佐木潮站起身来。
“不想笑,就不用笑。”
西山雪迟钝地眨眨眼睛,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少女在说些什么。
她只是单纯地答应下来:“啊,嗯,好的。”
少女揉揉自己的头发,似乎有些烦恼地抱怨一嘴:
“真是的,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
接着便离开了。
“你们这些人……”
是什么人呢?
西山雪的眼睛落下来,目光放在那袋已经变得扁塌塌的面包上面,慢慢撕开包装袋,一口一口咀嚼着面包。
哪怕变得扁塌塌的,面包的结构还存在着,筋性让它嚼起来松软香甜。
西山雪想——
这些人可真奇怪。
有人表面上装作喜欢她,背地里却使坏。
而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又冷淡又漠然,却能对她说些温和的言语。
普通人,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