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满?”张可欣见他半天没说话,喊道:“去不去啊?”
“我……”迟满纠结好半天,还是决定先把温寒山的礼物雕完,“我去啊。”
“行。”张可欣痛快地应了声,“那我们明天还是图书馆见。”
“好。”挂掉和张可欣的电话后,迟满又给温寒山打了回去,说自己明天要出去玩,白天不在家。
“哈?”林渡川冷笑一声,“和谁呀?”
“又是你们班的文艺委员?”张可欣一天到晚这么闲吗?
迟满还肯定地说:“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
还对啊对啊,林渡川更不爽了,身体往后一靠,脊背贴上椅背,姿态看起来松散又漫不经心。校服外套被他随手拉开,领口微微敞着,锁骨线条清晰,十七岁的年龄,少年感还没褪尽,眉眼却已经生得很锋利,鼻梁高挺,睫毛长而直,低垂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沉默了好一会,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和醋味,“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怎么可能?”迟满连忙否认,“我和人家只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连着两周出去玩?”
“我怎么没见你和你班长连着两周出去玩?”
迟满大惊道:“你干嘛突然说这么恐怖的事情!”
“谁要和他一起出去玩啊!”
林渡川都被迟满气笑了,和自己一起出去玩就成恐怖的事情了。
“那我也没见你连着两周和我一起出去玩啊?”
迟满奇怪道:“可你不是在洛杉矶吗?”
林渡川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其实说到这件事,迟满也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他觉得自己和林渡川已经快没有时差了,但是洛杉矶明明比北城晚十六个小时。
之前林渡川还因为时差不回他消息,但现在无论什么时候发消息,几乎都是秒回。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温寒山,温寒山对他这么好。
再说了,温寒山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迟满压下心底的怀疑,“等你回北城了我们再一起玩。”
林渡川应了一声,纠结要不要和迟满说自己已经回国了,可是他也了解自己,很多事情都是一时新鲜感,这几天他对迟满有耐心,但是过段时间就不一定了,他不想被迟满追着问为什么不回消息,跟查岗一样,烦得要死。
第二天早上,迟满刚醒,窗外已经蒙蒙地下起了小雨。雨丝很细,像一层薄雾贴在窗前,灰白的天色被慢慢洇开。
迟满看了眼手机,张可欣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你醒了吗?外面下雨了,我等会和言蘅哥开车来接你,你在公寓楼下等我们】
迟满回复道:【好,谢谢】
张可欣那边不多时就回复了,【不客气】
顾言蘅此时正在张家客厅,张可欣父母坐在沙发上,同他随意聊着近况,语气熟络,显然没有把他当外人。
“你上次那个男朋友呢?”张可欣妈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自然,“这次怎么没一起回来?”
顾言蘅出柜的事情,熟悉的朋友早就知道了,顾家父母并无异议,旁人更无所谓了,只要不是自己家孩子,很多事就显得宽容得多。
顾言蘅笑了笑,神情从容道:“我和他性格不合适,现在只是普通朋友。”
“哦,这样啊。”张妈妈点点头,也没多问,“没事,以后有合适的阿姨给你介绍。”
顾言蘅配合道:“那我先谢谢阿姨了。”
张可欣从房间出来时听见这段话。上车后她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了顾言蘅一眼,突然警惕道:“你不会对迟满……”
顾言蘅正在调导航,闻言露出一个笑容,他侧头看向张可欣,反问道:“如果是呢?”混血的五官让那点笑意显得漫不经心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