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真不怪林渡月多想,这段时间保姆都说林渡川在家总是对着手机笑。司机也说这段时间他上学情绪格外高涨,没一天请假,要知道林渡川从小就不爱去学校,一个月内必定请三四天假,但最近空前绝后地“爱学习”,周周全勤。
林渡川是林渡月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性格,家里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突然转性是不可能的,那是谈恋爱了?
林渡川双手插兜,眉梢一挑,“想知道啊?”
“跟姐说说呗。”林渡月一看林渡川这表情,谈恋爱这事就十有八九了。
“我偏不告诉你。”林渡川长腿一迈转身就想走,但是林渡月却拉住他,一脸严肃道:“不要闹出不该闹的事情。”
“能闹出什么事情?”林渡川不以为意。
林渡月犹豫许久低声说:“记得做安全措施。”别弄出孩子。后半句话林渡月没说,但是林渡川听出来了,他脸色瞬变,抽出手,没理会林渡月。
迟满一醒来就看见林渡川阴着脸,他揉了揉眼睛,不知道这尊大佛又怎么了。
林渡川余光瞥见迟满醒了,“好点了吗?”
迟满点点头,坐起身子看了看四周,“你怎么也在这?”
“我也不舒服。”
“你哪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
迟满皱眉问:“心脏吗?你要不要和医生说。”
林渡川见迟满一脸认真,笑了下说:“没什么大事。”
迟满一是没睡好,二是肠胃不太好,在这里歇了会喝了杯热水就好多了,坚持要回去,林渡川也没勉强,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抵达奥克兰当天晚上是在酒店住,第二天去寄宿家庭,迟满都不知道这个安排怎么排的,每次都是他和林渡川一起,飞机上一起,酒店上一起,就连寄宿家庭也是一起的。
林渡川性格阴晴不定,他不知道怎么就不高兴了,偶尔在学校相处迟满还能应付,但是寄宿家庭要好几天朝夕相处,他不仅要面对完全陌生的寄宿家庭,还要面对身边的林渡川。
迟满绝望地推了推镜框,倒是旁边的林渡川心情不错。
迟满衷心祈祷他整个研学期间心情都很好。
到了酒店后,迟满给爸爸和温寒山分别发了一条消息,但不知道温寒山是不是在忙,一直还没回。
距离晚上集合吃饭,还要一段时间,迟满先去洗澡,他要睡会。
林渡川坐在另一张床上玩手机,四人群里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往外面蹦,他们都知道迟满和林渡川一间房,各种开玩笑的话往外蹦,林渡川把消息点了屏蔽,一句话都没回。
奥克兰正值冬季,但因为在北岛,整体气温也没有那么低,比较舒适。迟满穿着印有小羊的睡衣从洗澡间走出来,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他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林渡川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迟满。
他坐在床边,把一侧裤腿随意挽起,小腿修长笔直,皮肤很白,没有多余的赘肉,膝盖上有一小片未散的淤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磕到的。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炙热了,迟满瞥他一眼,背过身去不理他了。
“你腿怎么了?”林渡川没忍住问。
迟满淡淡道:“不小心撞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