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花洛惊喜叫道:“娘娘来看,这里有一株和您说的很是相似!”
还未走到花洛身处,澜妃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这股香味幽寂而又浓烈,顺着花洛的指向,她看到了一株花如蝶翼、错根纠结的植物,那股在岁月里沉积的香气似乎早已缠绕在了密密麻麻的砾石里,在周遭弥漫开来。
不出其然,这就是两人要找的瑶斛。
没想到在这不见天日、如同牢笼的高墙内院,居然能长出这种原本肆意散落在山野峭壁中的草木。她不无惊讶地暗自感叹。
“我们继续往前找,看这地上根系的走势,应该不止这几株。如果想制成药丸,需要不下三四十株才行。”澜妃说。
两人循着香气继续前行,恍惚间来到了一处此前从未踏足的废弃院落。透过院落的木门,可以隐约看到后方似乎也有一片巨石堆。
花洛正想往前走,却被她轻声拦住:“花洛,我记得再往前方,就该是鸿煦殿了吧,咱们还是小心点,别走得太近了。”
“娘娘是说二皇子殿下的行宫吗?行宫距离此地应该还有一段距离,咱们不闯入就是了……”
说罢,花洛缓缓推开木门,木门被打开时,陈年的泥土灰尘顷刻间倾泻下来。澜妃被这突如其来的漫天灰尘呛得剧烈喘息起来,过了许久才稍作缓息。
穿过木门,一片凌乱不堪的石碓赫然映入眼帘。
几番寻觅之后,就在两人走近最远处的石壁时,忽然,从石碓的另一侧,隐隐约约,像是从很深的缝隙里渗过来似的,传来两个男人的渐渐清亮的嗓音。
“都交代妥当了吗?这个事如果办不好,你这个北营大将军将来恐怕连告老还乡的机会都没有了……”一个声音说道,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锋芒。
“殿下,下官一定竭尽全力!”
澜妃听到另一人“噗通”下跪的声音以及颤抖的话音。
“站起来说话。”
“是!”
“记得不要露出任何破绽,要做得不能像是人为所致,要让人觉得是工事不利、材料疏漏导致船舱破损进水,明白了吗?”
“下官明白,下官已经交代孟昀之等人,让他谨慎行事。”
“说到他,本次最为关键的就是他的漕队以及工部那边的线人。尤其是这个姓孟的,他秘密归顺我们不过半载,一定要找人看紧了他,别让旁人发现什么马脚。”
“是,下官谨记。”
“他那边的进展如何,需要我的人进去呼应吗?”
“回禀殿下,下官在三个月前就借着他的货资船队,将可信之人秘密潜入造监局多个机要部门的数十个核心差遣,目前已准备妥当,工事机关也已基本配备完成,离中秋巡游之际还有三月有余,您大可放心。”
“记住你的话,总之这是掉脑袋的事,此事本王只会在事成之后助你脱身,如若办不成,父皇要杀你,我也救不了你。”
“下官必当牢记。”
此时,两人蜷身于及腰的深草丛中,只见花洛已被吓得动弹不得,气息渐渐急促起来,显然一副受惊到极处的模样。
澜妃见状捂住花洛的嘴,让她千万不要出声。
“这三个月内记得低调行事,切不可插手造监局的事务。另外,几日后你府邸的寿宴本王就不去了,以免引起怀疑,想必他们那些人也会去。记住,要置身事外。”
“一切听从殿下安排。”
“还有,父皇他……”
两人说到此处,忽然听到石碓外有人大叫一声。
“蛇!有蛇!”
两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径直从石碓侧面慌乱地走来。
“大胆!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