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话要小心点,再被旁人听到……”
“儿臣不似母妃,不怕人传出去。”
“你……”
还未等她说完,只见殿门外匆匆走进一个奴婢,她向前几步躬身行礼道:“贵妃娘娘,皇后娘娘邀您明日早膳后前往皇后宫中,再去商议陛下巡游之事。”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先前差人请她,倒是一直不见我,现如今陛下听了我的话,让咱们母子也跟着去了,她倒是知道积极了!”待奴婢退下后,荣贵妃不无恼怒地喃喃自语。
二皇子看得出来,近日母妃似乎处处不顺心,于是他心里开始盘算着其他的趣事,想为母妃消一消怒气。
然而,还未等他想到什么趣事,反倒是像想起来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他忽然径直站起身来,只在殿内踱来踱去,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良久,他看向母妃,若有所思地问:“母妃,陛下巡游,后宫哪些人去?”
“这几日,皇后与我正是要商量着这些事。按理说,只有陛下、皇后还有太子那些人去,她找我去商议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不过,上回陛下来看本宫,本宫可是使了很大的劲,才让你父皇同意也带着咱们娘俩一同前去的。”
闻言,二皇子眉头一蹙,继续追问:“此事,定下了吗?”
“你父皇已经应允了,皇后虽有不悦,但也奈何不了什么。”
说着,荣贵妃看出二皇子似乎想说些什么,便问:“怎么?你有什么顾虑吗?”
“儿臣……没有。只是……只是母亲,到时您先在宫中等着儿子,让儿子陪着您一块去。这巡游当日,整个护城河两岸必定人山人海、场面混乱,不在您身旁,儿子放心不下……”
荣贵妃欣慰一笑:“虽说平日里你总让本宫操心,可到了紧要关头,倒也靠得住。难为你这份孝心,现下也不早了,陪着母亲吃完晚膳再走吧!”
“是。”
回行宫的路上,夜幕已低垂,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
他独自走在空旷的宫道上,只留下长夜在身后慢慢合拢。
看来,还需预先安顿好母妃,万不可让她牵扯其中。
他一边想着母妃的话,一边在心底喃喃自语。
正出神地想着,在来到甬道的一个转角处时,他险些被一行什么人撞到,惹得他大惊失色。
那行人最前面的头领似乎在命令着什么,看到二皇子后便慌张地跪下请罪。
“小的冲撞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这么大的仗势……这是做何去,莽莽撞撞的!”
说着,二皇子瞥了一眼头领身后的一众宫人奴婢。他打量了片刻,只觉有些眼熟,仿佛是哪个嫔妃宫里的人。
“回禀殿下,我们是奉着皇后娘娘的口谕,将之前澜妃宫里的人带回去重新发落。眼下宫里头缺少人手,而澜香殿现下……现下毕竟也没个主人……”
真是人走茶凉啊。他暗暗想。
就在方才,在母妃还未回到荣承宫时,他便悄悄地向着母妃身旁的宫人打探了澜妃的境况。
他不无欣慰地获悉,如今这后宫似乎再没有人去关切澜妃的去向,父皇与母后也似乎早早地便不再追究她的行踪,只当她是一名可有可无的奴婢,消失了,便也就消失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