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鸿卓嘴唇动了动,目光落在阮昳秾身上。
阮昳秾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杨鸿卓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鸿卓!”杨母声音重了几分。
他低低说了句:
“那……我走了。”
阮昳秾点点头,笑了笑。
门再次关上。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阮正明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闻言扯了一把,又咽了回去。
阮老爷子放下茶杯,淡淡睨了阮正明一眼:
“杨家不值得托付。”
阮正明一急:“爸——”
老爷子抬手,止住他的话。
“秾秾的婚事,我做主。你们操心自己孩子去吧。”
阮昳秾跟着爷爷往外走。
穿过回廊时,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她抬起头。
三楼。
一道黑色身影倚在栏杆边,指间一点猩红,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阮昳秾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往爷爷身边靠了靠:“爷爷……”
阮老爷子面色不变:“去吧。”
阮昳秾一愣:“爷爷?”
“让糯糯她们送你。”
老爷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楼的方向,“问清楚再回家。”
阮昳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爷爷已经被德叔扶着走远了。
——
三楼很静。
付钧笙目送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唇角微微扬起。
他生得极高,一米九多的个子裹在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里,肩宽腿长。
衬衫扣得严严实实,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
今天打扮着实刻意。
头发也抓过,不像平时那样随意垂着,而是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骨。
他这张脸生得硬朗,中庭略长,眼窝很深,看人时总显得格外专注。
腕间一串檀木佛珠,缠了三圈。
崔杰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恭敬地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先生,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