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那句让她难以忍受的话。
还有……
她闭上眼睛,把那些恶心的画面压下去。
十四岁那年的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但她记得。
记得他看她的眼神,记得那些所谓“世交长辈”的目光,记得自己拼命跑出来时的心跳。
她后来想了很多年,才想明白——
那天,他是故意的。
手机震了一下。
付钧笙回:【好。有事打电话。】
车驶入阮家老宅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阮昳秾还是穿着白天那身素白丝绸长裙,只是把头发挽了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和那对珍珠耳钉。
下车穿过长廊。
路过池塘时,她下意识瞟了一眼。
借着长廊的灯光,只能看见黑沉沉的水面。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里走。
正厅里,灯光明亮。
沙发上,二叔阮正明和二婶对坐着,正在低声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两人抬起头来。
闻言笑着:“昳秾回来了。”
阮昳秾走过去,笑着喊人:“二叔,二婶。”
她一边打招呼,目光一边往旁边扫。
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只看一眼就觉得胆寒。
阮昳秾绕到前面,看清了那张脸。
他今年三十八岁,生得其实不错,眉骨很高,狭长的眼,嘴角总是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可那笑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此刻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才懒懒抬起眼。
目光从上到下扫了阮昳秾一眼。
“秾秾都长这么大了。”他开口,声音低缓。
阮昳秾眯着眼笑了笑,喊了声:“小叔。”
随后就势坐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
可二婶偏偏要把话题往她身上扯。
“可不是吗。”
二婶笑着接话:“阿尧,你们得有三年没见了吧?”
阮正尧没回她,只是看着阮昳秾,慢悠悠开口:“听你二叔说,你和杨家的婚事,被那个付钧笙搅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