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昳秾不想回答,也不想交流。
她抬首,对着四叔笑了笑,又轻轻低下头,显得有些无奈。
阮正尧又问了一句:
“你怎么认识的付钧笙?”
阮昳秾轻轻拧着眉,摇摇头。
二婶在一旁打圆场:
“昳秾这孩子,在爸跟前养的,见生人还是这副模样。你四叔也不是外人,你看看你。”
她嗔怪地看了阮昳秾一眼,又转向阮正尧:
“咱家姑娘不认识他,都仔细对过的。估计是那混球祖宗从哪儿见过咱们秾秾,起了歹心呗。”
说完,她又看回阮昳秾:
“我听说前些天他过来送了不少东西,你爷爷都收了?他怎么说的?”
阮昳秾垂着眼,声音温温软软的:
“婶婶,我年龄还小,爷爷也说不急。”
阮正尧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搭在她身上。
那目光太黏,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上爬。
阮昳秾有些坐不住。
幸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德叔陪着阮老爷子下来了。
自从几年前那场大病,老爷子每天这个点都要做一次针灸。
这会儿刚结束,脸色还好,只是脚步比从前慢了些。
几个人站起身。
阮正尧也终于站了起来,就立在阮昳秾右前方。
老爷子下楼,冲着他点了点头。
边走边问:“怎么样?”
阮正尧和大家一起坐下。
再开口时,已经换了一副冷峻认真的模样:
“都是区域不稳。咱们中间摇摆,受两头保护,不要紧。”
从父亲去世后,爷爷就把家里原来父亲打理的产业分了出去,又把自己手里的并到一块,重心都给了阮正尧。
他一年回家的次数不多,工作起来认真严苛。
几个人聊着正事,没人再聊她的事。
阮昳秾心里安生几分,垂着眼,一片一片地剥着橘子。
没一会,被监视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像被蛇盯上,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
她放下橘子,擦了擦手,强迫自己不去想。
她不知道,阮正尧今天回来,带的行李里,有一份关于付钧笙的、厚厚的调查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