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钧笙冷眼看着这些人——没人问他一家冷暖,没人问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他一家为这些人面兽心的魔鬼,圈了一辈子!
他心里冷笑。
他这里可没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所以不咸不淡的开口,视线扫着在场所有人。
“有我在的场子,规矩都得听我的。”
“先给我好处,我才能给人办事。”
“给一件,办一件。”
说完,他拍了拍衣角转身走了。
不喜欢这规矩的,可以绕道,另请高明。
从那以后,付家来回拉扯了三年。
一边盯着他,想找出他的猫腻。
一边自己想办法,又不敢太得罪这张底牌。
三年后,付钧笙二十一岁。
正式全盘接手付家。
替付家理清那些破烂琐碎,他只用了不到半年。
快得让人瞠目。
那之后付家人才知道——
付上恩也好,付耀祖也罢,到底给他留了多少后手。
二爷爷临死前,曾把付钧笙那六个叔叔叫到跟前。
“同为一家人,不要再内斗了。让旁人见了热闹,又捞到便宜。”
他顿了顿,看向门外某个方向,叹了口气:
“阿笙现如今……都是我们欠他的。”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终究只是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
六个叔叔没把这话放心上。
二爷爷刚走这几年,没少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但只要不痛不痒的,付钧笙也懒得搭理。
只是没想到——
他在剧场去抢亲,这几个老家伙,消息倒是快。
啧。
藤王府的顶楼,有一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包厢。
门上没有名牌,没有编号,只有一道密码锁,和常年守在走廊尽头的侍者。
门内,灯光昏黄,烟雾缭绕。
一整面落地窗外,浔江夜景尽收眼底。
江水蜿蜒,两岸灯火璀璨,倒映在水面上,流光溢彩。
室内低调得多。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潢,只有几张深色的皮质沙发。
一张牌桌,几盏落地灯。
墙边立着一整面酒柜,里面藏着的酒随便拿出一瓶,都够一个中产家庭吃一年。
茶几上摆着几支雪茄,剪口整齐,已经燃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