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慈爱,声音放缓:“叔叔还是为当年的事道歉,是叔叔疏忽,识人不清。但今天的事真的和叔叔没关系。叔叔知道你害怕,你放心,叔叔一定会帮你把那个畜生赶得远远的,再也不沾你一分。”
阮昳秾抬首擦了眼泪,吸了吸鼻子看向他,点点头。
手心却是在桌下攥紧。
她根本不是他对手。
惯常的伎俩在他这简直小巫见大巫。
阮正尧欣慰地含着笑,对着郑皓武说:“今儿就这样,也给郑总您添麻烦了。请郑总守口保着我家姑娘清誉。”
郑皓武点了点头。
这话说得原临青都隆起眉——明明没发生什么。
阮正尧又看向付钧笙:“付先生,我才回来不久,今天本来是我们阮家的家宴,您看——”
付钧笙笑了。
那笑容懒洋洋的,带着点混不吝的意味。
“您别急,几位叔叔要处理家事我一个外人确实得走,不过——”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道:“走之前,有几句话得说清楚。”
他朝着门对个的方向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正尧,目光轻轻掠过郑皓武,又落回阮正尧脸上:“那姓郭的怎么进来的,郑总还没给个说法呢。您方才说,他当年被销了户,那今儿这户是谁给他开的?”
阮正尧面色不变,眼神却微微一沉:“付先生信不过我?”
付均笙轻轻摇头,眼底的笑散开:“自然信得过,但我这人最讨厌不清不楚,这姓郭的我带走给查个清楚,再给您一个交代如何?毕竟他身上的伤是我不小心弄的,他要找医生还是律师,这责任也得我担。”
他往前走了一步来到人面前:“几位叔叔说昳秾的事你们要管,我没意见。但管之前,先把自己身边的人管好。今儿这事,要是再发生第二次——”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我不介意替几位叔好好查查,这些年,阮家内外,到底藏了多少‘姓郭的’要害人。”
“我付钧笙别的不多,就是闲工夫多。”
阮正尧瞳孔微缩,随即也笑了:“付先生这话说的重了,昳秾是我们亲侄女,我们护她还来不及。”
“那最好了。”
付钧笙不再跟他废话,转身看向阮昳秾,眼神瞬间温柔下来:“阮昳秾,我走了。”
阮昳秾眼眶红红的看着他,但眼底有光微微闪动。
她点点头。
沈慕唐和原临青跟着一起,路过郑皓武身边时,付钧笙脚步停了停,侧头看他,似笑非笑:“郑总,刚刚的请求就拜托您了。”
郑皓武连连点头,只想赶快送走这几位神仙。
*
阮家。
书房里德叔将藤王府的事讲给阮老爷子。
老先生背对着门静悄悄坐在那。
德叔刚要开口就听老先生长叹一口气:“阿德,我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