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刚洗过,软软地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也遮住了他平日里那股阴郁狠戾的气场。
没有表情的时候,他像一汪深潭,让人看不透深浅。
可现在头发放下来,温润的气质上身,他整个人变得和蔼又可亲了。
——可亲?
Nonononono。。。。。。
“你,你怎么在这?”
阮昳秾瞪大眼睛,看他挑着眉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撞上了身后那块该死的隔板。
他身上带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味落下来:“这是我们家,我怎么不能在?”
退无可退。
他居然还在靠近。
她心跳得好快,怕他发觉,只能一点点忍着呼吸。
阮昳秾垂下头,不敢看他那双此刻不知道是什么神情的眼睛。
她手心开始冒汗。
一只经络分明的大手抬起来,朝她伸过来——朝着她脖子的方向。
她几乎感觉到汗毛战栗。
猛地闭上眼。
预想的事没有发生。
她听见“咔哒”一声轻响,是隔板后面传来的。
她慢慢睁开眼,抬起头。
付钧笙正垂眼看她,手懒得拿下直接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
身后的隔板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烤箱。
后背没有依仗,他下意识扶了她腰一把。
视线落在她红透的耳尖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突然低下头。
倾身来到她眼前。
一股薄荷香钻进鼻腔,凉凉的。
她手心攥紧,整个人僵在原地,真的忘记呼吸。
他的脸离她那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睛。。。也很漂亮。
付均笙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眼睛。
然后他轻轻开口,声音低低的沙哑:
“怎么,想我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