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繁缓了好大一会,听她认真道:“我和付钧笙结婚了,早就领了证,只是没办婚礼而已。”
阮昳秾硬撑着酒劲上来的身体:“我们两家都知道,只是暂时不打算公开,爷爷说给我时间适应磨合,但我想。。。。。。已经不需要两年了。”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你记不记得我跟你和糯糯说过我的理想型,他真的完全符合,除了有时候。。。嗯。。。”
阮昳秾想了个词:“有点没安全感。”
“我想我是没有他那种勇气去表达自己的爱的,我们都被家族里的事掣肘,换了很多面具戴上很正常,但付家又是什么好地方么?他从那么一个环境杀出来还要不遗余力的交付真心。。。。”
阮昳秾无奈摇了摇头:“我真有点佩服他了。”
贺锦繁喉结滚了滚,眉眼的温愉不在,他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在倒流,大脑失衡的状态下,他问道:“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安静一点背后支持你的?他那样大张旗鼓的表示,你不感觉冒犯么?”
他那样没有顾及你的情景和意愿就张扬给所有人,你也愿意?
可他到底没问出这句话,一直以来按照她描绘出来的边框藏着自己的真心。
这是考题人给出的完美答案。
他自诩是优秀考生,甚至在付钧笙把藤王府搅了个天翻地覆他也没有着急。
他知道,他的秾秾看不上。
他的秾秾一定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信仰先背叛了自己?
阮昳秾撑着脸,难得认真想了想,但她也不知道。
这种感觉很难说。
第一次在私人剧院他闯进来的时候,她就有种上天注定的错觉。
一直以来心里描绘的画像有了实感。
她对婚姻的期待就那样,只要能对自己有利,她就可以同意。
阮昳秾很自觉,身不由己带来怨怼让自己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猛兽倒不如安抚自己想通适应。
但人难免对爱情有所幻想和期待。
所以付钧笙主动的那些日子她还是很开心的。
这个人既能帮助自己,又能填补自己的爱情缺口。
这是她给自己找的理由。
实际上她内心的天平是否已向他倾倒,她也不好说。
“锦繁哥,你不用担心,我们很好。”
她侧脸笑着看他一脸愁容。
贺锦繁没有说话。
阮昳秾:“我该走了,出来的有点久了,如果你家里有我能帮得上的,一定要联系我哦。”
贺锦繁站起身还从巨大的冲击中缓不过神,只呆愣的点点头。
*
西延台地下停车场。
付钧笙靠在后座,长指落在手机屏幕上,微光映着他的脸,明暗交错。
屏幕上是那个他看了无数遍的定位界面。
从上次阮昳秾不吭声的去医院看贺锦繁后,他就在阮昳秾手机上安了个定位。
他退出定位,返回到和阮昳秾的聊天界面还刷新两下,依旧没有新消息。
阮昳秾:【今晚有应酬,晚点我发你位置,你来接我。】
他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