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宗皇帝也很激动。
【娘和妙云说了,朱祁镇是和王振私会才被也先抓的!】
【瞻基怎么教的孩子!我当年是这样教他的吗?!】
【我那个爹到底在干什么,当年我下地府的时候他都要抽我两下。他现在都在朱祁镇的肚子里了,怎么没把这崽子揍得只能抬回北京!】
【但凡他全程躺着都不会有这种祸事!!】
天才胎儿朱永乐在肚子里手舞足蹈地骂,情绪激动。
朱祁钰默默捂着肚子,心平气和。
他在事前没有一句劝谏,实在不适合事后一起抱怨。他又分外能理解太宗皇帝的愤怒,所以也容忍太宗皇帝带给他的些许不适。
并且……太宗皇帝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崩溃。
大同守兵打不过瓦剌的3万骑兵,大明的20万大军还是打不过瓦剌的3万骑兵。丢了一堆辎重,皇帝还失踪了!
朱祁钰想,若不是大兄已经有了3个儿子,他又只是庶出的藩王,依照皇明祖训绝对没有可能坐上皇位,他看着这烂摊子,也会心生崩溃的。
他安详地捂着肚子坐着,等大臣们吵出统一意见,等孙太后下达懿旨。
孙太后是目前礼法最高的人。而礼法代表秩序,秩序代表稳定,能稳定下来平静地活一辈子,是社稷百姓最朴素的需求。
。
吏部尚书王直看着捂着肚子,蹙眉忍耐的郕王殿下,惊疑不定。
他扭头就要用眼神和礼部尚书胡濙联络。但胡濙在沉稳地回怼建议南迁的人。“太宗皇帝将陵墓安置在这里,就是不迁都的意思。”
王直再看向于谦。于谦也在回怼建议南迁的人。“说要南迁的人应该斩首!”
王直无可奈何,只能淹在朝廷吵架中,一个人惊疑不定。
难道说,不只是皇帝怀了孩子,郕王殿下也怀了?
殿下怀的又是谁的啊?
总不可能也怀的王振的吧!!
完蛋了,现在皇位空悬,孙太后没有反应,郕王只是监守,朱见深才2岁。
群臣差不多吵完了,不南迁。但谁能把这个决议作为旨意明发天下呢?
如果无法明发,明天重新再吵一次,然后后天,大后天,吵得朝野动摇……
日月重开南宋天,这种事情不要啊!
。
太宗皇帝的怒火稍歇,终于彻底克制住了,没有继续折腾出胎动的动静。
他冷静地旁听了朝堂上的吵架,之后,问了朱祁钰一个深刻的问题。
【曾孙,你准备好当皇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