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罚吗?
时愿慢下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时逢。
浓稠的血液缓缓溢出,如同被血红的毒蛇包裹绞杀。少年苍白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胸膛起伏剧烈,呼吸灼热。
那双琥珀秋水眸,如同平日那样亮。似乎满身血液伤口的人不是他,而他依旧是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年郎。
时逢将腮肉咬的稀烂,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会晕过去。嘴中血堵的他口齿不清,“为何要认?”
他露出个惨淡的笑,唇齿俱是艳红。
“若我就是不认呢,你打死我吧。”
青年冷哼出声,觉得他冥顽不顾。
“行。”时愿起势,周身溢出灵力。眯眼定睛,不再顾念亲情,翻动手腕间,鞭风带上滔天的灵力,甩在时逢身上。
“那就用你的鞭子。”时愿说着笑了笑,弯下腰贴心的把鞭子递上去,甚至晃了晃确保时逢能眼睛鞭子的花纹,“看见没,逢儿不乖,该罚。”
鞭风如倾盆大雨落下,砸的时逢头晕眼花,喉头更是不断哽成甜腥,有些呛人。
二百零六鞭,痛感见缝插针,鞭鞭击骨。
时逢身躯已经破败不堪,肩膀剧烈颤动,远黛似的眉宇紧缩,垂下的眼睫却瞒着兴奋怪异的光。
打的好啊。时逢忍不住戏谑的想。
他这种人,就该打。打不死的,只能让他更强大。
额前碎发已凌乱的贴在脸颊,缕缕细条颇似柳枝,美人容艳唇更艳。
“呸——”
五脏六腑都被撕裂的,叫嚣着要发狂。时逢嫌弃的吐出口血痰,余光瞥见自己手腕泛黑的青筋,他小心谨慎的瞥了一眼时愿,确保对方没发现后,默默扭动手腕,用衣袖遮挡。
时逢兴奋的盯着时愿,笑道:“兄长,你错了,我不是不乖该罚。”
少年挺着胸膛,似乎想要摆脱束缚,却无能为力白费功夫。藤蔓狠狠绞着四肢,凡人之躯不可能撼动半分。
“我是活该,该死。”
他时逢就是这么一个人。
现世他不怕死,现在他也不怕死。
什么狗屁的修真者,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通通滚蛋。
时愿下手狠,打法是刁钻。他不在意祠堂,由着血液溅到四处墙壁,无动于衷。
血腥味压迫充斥各处,时逢已经分不清血腥味,是来自时愿还是他自己了。
他要撑不住了,眼皮发软,逐渐要拉下眼帘。
即使这样,他还是粹着口水骂时愿,“不是修真者吗,不是要成仙吗?”
“连青山城都救不了,修个屁的仙!”
“你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呵,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短命鬼,提前去投胎会有很多下辈子,但你不行,”血脉中有东西在蠕动,痛楚随着手腕一路延伸身躯,时逢没管,嘴角越咧越大,尤真开心。
若他没猜错,这东西就是魔气。那夜他给暮溪风放血,魔气转移到他身上,暮溪风自然就好了。
系统要他欺辱暮溪风,他偏不硬要反着来。
“你是修真者,你一辈子很长,你的死法很少。”
时逢喋喋不休,愈发起劲。令他寻味的是,时愿站在原地任他谩骂,也不上手打他,单那双眼,居高临下的睨他。
血脉里的东西,最终嵌入脑海。时逢觉得自己像是生锈的木偶,诡异的东西搅动着发条,想要他再次动起来。
闭眼前,时逢看到时愿动了。
青年满脸冷漠,不似正常人,表情少的可怜,他都那样说了,居然连个气愤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