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没有感情吗?那他喜欢什么?
时逢自问自答。大抵是花烟吧。
有些自私自利的人,就喜欢把感情寄托在死物上。
……
时逢昏过去了。再次睁眼,眼前豁然一亮。
面前不是漆黑水镜,也不是脑海神识。
而是一大片开的灿艳艳的桃花林。
四周的花……倒也不像花,略看去,一团团,一簇簇柔嫩的粉云漂浮,沿着山边起伏柔柔软软铺开。猝不及防撞进时逢心间。
与其说是置身于满天桃林中,不如说是赴了场隔世的约。
视线内摇摇晃晃出现个青色身影。
那人提着酒坛,一深一浅的走着。乌黑墨发长至脚踝,不搭理也不簪发,懒散散的披在脑后。
墨发下露出的颈子极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病弱的白。映着粉色桃林,倒别有一番风味,好看的要紧,也让人心疼的要命。
这是谁?
是原主的记忆?
想法发出就被时逢否认了——随着青衣人行走,视线中已出现个方寸水亭,而在水亭里,托着下巴眼眸闪闪的人,正是暮溪风。
又不像是他认识的暮溪风。
这位暮溪风身姿挺拔修长,犹如挺立的雪松,带着隐隐抗拒靠近的寒意。
眼型狭长,瞳孔颜色极深,泛着高高在上的神情。长眉入鬓,眼眸含笑,冷意也在看到青衣人时,尽数消失,宛如阳春融冰。
原主先前不识暮溪风,跟别提在水亭共赴醉了。
时逢想不出,唤了半天系统也没反应。此刻他虽能清晰的感受到是梦境,却始终睁不开眼。
只能眼睁睁看着。
青衣人方到,暮溪风就殷切的迎上去,暧昧的揽住纤细腰肢,将那人虚虚拢入怀,关切道:“师兄怎得喝这么多?”
时逢看不到他怀中人的模样,只能看到暮溪风眉眼弯弯,眼底满心欢喜,目光黏在那人身上,有股少年特有的愣气。
“不是说等我一起喝吗?师兄惯会骗我。”
“嘿。”那人惊呼出声,聚力抬手想要打他,力道却因喝醉软绵绵的,最后落到脸庞,只不轻不重地掐了两下,“你管我啊,你以为你是谁,我看你是皮痒了。”
他说着说着手就脱力的下落,暮溪风连忙俯住他的手掌,带着他摸上自己的脸,还亲昵的蹭了蹭,软声道:“师兄——我错了。”
时·直男·逢,吸了吸鼻子,明锐察觉周身气氛变得暧昧甜蜜起来。
不禁瞪大眼,下意识冲上去想要推开暮溪风,“你不是某点后宫流男主吗?怎么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
待手直愣愣从暮溪风胸膛穿过,时逢才记起来身处梦境中。
“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时逢咬牙切齿。
“师兄——”暮溪风见那人不理他,又开口撒娇。
以时逢这个视角,能清楚的看见暮溪风表情。嘴上甜甜蜜蜜撒娇,甚至还拉着对方衣袖甩了甩,实则眼底深沉一片,满是偏执占有。
暮溪风把怀中人颠了颠,后者眼睫蒲扇,乖顺的靠在暮溪风怀里,“睡着了?”
因着暮溪风的动作,时逢也看清怀中那人的脸。
心底咯噔一下,惊悚感油然而生。四周陡然变冷,粉红的桃林都泛着诡异。
暮溪风怀中那人的脸,与他现世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