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遥歪了歪头,像安抚一只小兽一样,难得用哄人的语气带着笑意说:“你吃醋了?”
他的眼尾还潋滟着红,尾音上挑,这么看着对方的时候,和钩子一样摄人心魄,惊人得漂亮。
“知遥的身上还沾着别的蛇的气味。”季舒先是“嗯”了一声,然后凑近了路知遥的脸庞,鼻尖翕动像蛇类用蛇信定位猎物一样。
他耳尖动了动,听到了教室里隐秘的黏腻的和他拥有相同欲。望的窸窣声,当然,更是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在窥视他的宝物。
季舒的眸子暗了暗,俯身缓缓而逼近,在他这种视线下,空气变得黏稠而湿冷
明明比路知遥稍矮,但阴影下竟然整个将路知遥的影子吞噬,环抱着对方的手臂逐渐放开,倾身靠近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路知遥的身体,路知遥是坐着的且靠着墙壁,因为他的动作,只能配合着季舒向后仰,这个动作对路知遥来说很难受,像是被压制一般,全身上下都被对方的气息所包裹着。
“你想干什么?”路知遥仰头看着对方,话还没说完,接下来,他就被季舒的动作惊得说不出了话。
季舒捧着路知遥细长莹润的手,低着头,猩红的舌头缓缓舔舐着路知遥的手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知遥,看对方的反应。
路知遥背靠在墙上,被迫承受着动作,季舒的舌头猩红而冰凉,舔舐着他的手背时,好像有倒刺一样那一圈皮肤都痒痒的,路知遥想抽出手,结果被更用力地握紧,对方掐住他的虎口,惩罚性地咬了咬,虎口处一圈明显的咬痕。
因为是垂着头的,所以路知遥全程看见了季舒的动作,他不喜欢这样,但对方力气大得吓人,和那张俊秀的脸庞全然不符,路知遥根本挣脱不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潋滟起了水色,眼尾潮红,像是蚌壳里的珍珠,莹润透亮,不知道的第一眼看见此景,只以为他是被欺负了。
虽然确实是被欺负了。
“放心,他们不会看见你的。”季舒看着路知遥低声说。两人的周围起了层淡淡的雾,不是很明显,但教室里的人全没发现似的,动作变得一板一眼,就连刚刚还在和路知遥说话的余乐乐都没反应过来,失去了记忆一样。
季舒见人不说话,第一时间以为路知遥是紧张了,但随即他便意识到了,路知遥好像是生气了,还是生他的气。他眼睛眨了眨,像个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动作放缓,捧起路知遥双手将下巴依偎在对方的掌心,勾着眼睛仰头望着路知遥,“是因为我刚刚擅自的举动让你生气了吗?”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可以让我再咬一口吗,这次我会有分寸的。”怪物礼貌地询问。
【恶意值上升。】
【怪物正在注视着你。】
路知遥敛了敛眸,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好的,路路,你小心一点。】
怪物心知肚明,性格恶劣的它分明就了解路知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明明是自己占有欲作祟而做出了过界的事情,不仅没有愧意,甚至还想要去做更过分的事情,对于怪物来说,它已经询问过了路知遥的意见。
路知遥定定审视着季舒,背靠着墙,他被限制了行动,拘禁在墙壁和季舒的身前,鼻尖全是季舒身上像是薄荷一样冷然的气息。
“你脸上流血了。”手腕还被握住,他用眼神扫过季舒的脸庞。
这一眼含着冷淡而锋利的锐气,钓得季舒心尖痒痒的,忍不住地吞咽了下喉咙,想要再靠近对方一些,但他还没忘记路知遥刚刚说的话,拿手背去擦脸。
什么都没有,被骗了。
甚至下一瞬,他的双手就被捆住了。
路知遥趁季舒分神的片刻,从控制中脱离出来,顺手把季舒的两只手腕用刚摘下来的项链给捆在了一起,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他牵着季舒手腕,抓着手腕处的蛇鳞项链,歪头在季舒眼前晃了晃,冷淡的瞳孔折射出银白色的辉光,“不许动。”
被反控制住的季舒,顶了顶犬齿,他仿佛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从喉间溢出像是碾磨骨头般的声音,季舒抬头痴痴地注视着路知遥,不仅没有退后,甚至脖颈顺从着动作朝路知遥靠近,整个身体欺压了下去。
“如果你喜欢这样的话,我可以配合你的,知遥。”怪物诱哄地说,亲密无间的距离,两个人的发丝几乎交缠在了一起。
变态。
路知遥一顿,抬手止住了季舒的动作,两指勾着蛇鳞抵在了对方的唇瓣上,懒散地抚摸着那片季舒送给他的蛇鳞,而季舒也因为他手上的动作,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给路知遥的鳞片是身上最脆弱也是最敏感的地方,换句话说,他把自己的弱点毫无保留的交给了路知遥,路知遥掌管着他的生杀予夺。
因为鳞片,现在的季舒进入了狩猎时的姿态,竖瞳漆黑一片,隐隐闪烁过红光,一条腿伸直,彻底封死了路知遥的退路,光打在他裸露的皮肤上,不明显的规则的鳞片浅浅浮现。不过区别的是,路知遥现在是猎人,而季舒才是那只被捕猎的猎物。
“我不喜欢,如果你还想我作为朋友的话,尽管可以试试,当然,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我就不知道了。”路知遥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希望我们的关系会是平等、相互尊重的,我也会尽量地配合你。”
一片沉默。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季舒有些低落的声音在路知遥的身前响起,声音很小,路知遥没听清,问他说了什么。季舒摇了摇头,方才周身阴郁而黏腻的气息消失不见,他看着靠在墙上漂亮的人,殷红的唇蹭了蹭路知遥手里拿着的项链,唇瓣似有若无地蹭过路知遥的两根手指。
路知遥:……
总觉得这只怪物是故意的。
“知遥,可以让我抱一下吗?以后我会听你的话。”季舒盯着路知遥的眼睛,一眨不眨,弯着眼睛,气质柔和了下来,退后朝路知遥伸手,有点像刚开始路知遥对季舒的印象,但又带了一些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