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手掌,骨节修长,先是攥住,而后慢慢换个姿势,与她十指相扣。
那春宫册子上的画又浮现眼前。
清圆心口狂跳,转过脸看他。
周朴存是早已转过脸来了,在等她。
“公主。”
“嗯。”
“我们需要……那个吗?”
清圆嗫嚅道:“好像是需要的。”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下次。”
清圆微微蹙眉:“是我哪里不好吗?”
“没有,公主,你很好——”他不知如何说下去,但他已知清圆的答案。
于是周朴存翻了个身,两臂撑在清圆两侧,压在她身上。
他忽而觉得喉头发紧。这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
此刻,身下的咸宁公主一如传闻所言,柔美端丽,娴静袅娜。她已闭上了眼,细细地、凌乱地喘息着。
他贴上她柔软的唇瓣。
身下的清圆迅速绷紧,抓住他腕子的手也紧了紧。
两扇唇,起初是贴合,继而,生疏又温柔地碾磨,像风中贴在一起的两片花瓣儿。
小公主的手攥得越来越紧了,指甲都快嵌进他的皮肉里。
衣衫在笨拙的试探中尽数褪去。
清圆感觉到身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有些冷。可那里却烫烫的。冷与热在她身上打架,她不知如何是好。
等他进来的时候,她便再也不觉得冷了,只剩下无处释放的燥热。
她觉得心头有股异样的感觉,整个人仿佛睡在云端,是疼的、是酸的,还有点新奇。
他动,她也跟着动。
他蹙眉,她也跟着蹙眉。
他痛快,她也跟着痛快了。
奇怪的感觉。
有一瞬间,清圆什么都忘记了,连身上的他也忘记了。她感觉自己仿佛凝成很小的一个点,却又很宏大,世间一切的喜乐她都能感知得到。
第一次很快,一会儿就结束了。他们都不知情趣,清圆更是一味地紧张,浑身都紧着,绞得他额角全是汗,很快败下阵。
他们并肩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清圆默默侧过脸,身旁躺的这个人,五官俊朗、剑眉直鼻,胸膛剧烈起伏着。她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从前她生命中只有哥哥,如今要慢慢接纳另一个人进来,这个人从今往后会跟她栓在一起,栓一辈子。连哥哥都要靠后。她有点害怕,也有点期待。锦被之下,她悄悄去握周朴存的手。
他明显颤了一下。回握住清圆后,他又翻身欺上来。
这次到很晚才歇下来,清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周朴存叫了水,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人没睡。槐竹是不必说的,嬷嬷们也没睡,伺候着清圆沐浴。
她沐浴完毕时,周朴存还没有回来。
清圆披着一套簇新的、干爽的寝袍,四下里打量了一下新房,处处都是红。
新房被雕花罩门隔作三间,清圆走到最西边的那一间,墙上除了大红喜字,还挂着一幅女子的肖像画,画工平平,但胜在情感充沛饱满,倒也别致清新。
清圆心口一坠,因画上赫然写着《旭平二十八年春莲山及笄周朴存作》。
周朴存已从浴房回来,见清圆望着那幅画发呆,他不禁吓了一跳,忙走上前,卷了画搁在桌上。
清圆问:“这是你画的画吗?”
他愣了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