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色稍深的手盖在白如羊脂玉的手上,掌心滚烫,指节分明。
“你干嘛?!”李系被吓得差点从船上原地起飞。
他下意识就想肘飞裴施无畏,然而裴施无畏力大,一手压住他的手腕,一手扣住他的手背,竟生生将他箍在原处。
“干嘛?”裴施无畏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低沉慵懒,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散漫和逗弄,“不是给你搭把手吗?”
说罢,覆在李系手背上的手还故意收紧了些。
真·搭把手。
他的气息喷洒在李系耳廓,温热湿润。
裴施无畏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频率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清晰地撞在他背上。
檀香、梨花白的酒气、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雄性气息,霸道地侵入鼻端。
李系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心口的跳动,沉稳有力,仿佛擂鼓。
李系脑中警铃大作,内心发出尖叫鸡般的爆鸣。
太给了!
滚啊!
他不是给啊!!
“裴施无畏!”李系嗓音微哑,咬牙切齿道,“放、开!”
裴施无畏非但没放,反而将下巴抵在他肩头,凑得更近了些,语气无辜又无赖:“不放。不是你让我来搭手的么?”
他说话时嘴唇几乎擦过李系的耳廓,惹得那一小片皮肤倏然发麻。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李系内力骤然流转,震开他的手,接着反手扣住他的腕子,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然而裴施无畏像匹灵活的狼,被掼飞的瞬间竟在半空中生生扭转身形,双足稳稳落地。
他非但没恼,反而来了兴致,眸中跃动着兴奋的光,跃跃欲试道:“嘿,华洛兄,你先动的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二人便在这一叶渡舟上你来我往地搏了起来。
拳风呼啸,掌影翻飞,船身剧烈摇晃,惊起两岸水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卧在船头的里飞沙掀了掀眼皮,继续嚼着皇竹草。
最后还是裴施无畏技高一筹。
他欺身而上,双臂如铁箍般锁住李系,将人死死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这个浪荡子!”李系拼命挣动,“放开我!”
裴施无畏低头,看着怀中人那双泛着水光的瑞凤眼和红透的耳尖,不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几分真切的困惑:“华洛兄,你怎的如此……扭捏?”
他歪了歪头,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简直跟那深闺里的大姑娘似的。”
“难不成,你真是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