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谢照生也活不长了。”那人心情很不错。
“……”
虽然话不中听,但裴无烬没说错,谢家是定安王安插在邺京的眼线,早晚是要一窝端的。
就是希望别像上回商璃与太子婚约作废后一样,这次婚事告吹,再冒出一个谢照生一般的人抢占了裴无烬的先机。
罗以凌:“那陛下打算何时动手?”
裴无烬想到方才在太后座前的谈话。
商家这回入宫觐见太后,除过看望宿疾外,还商量了商谢两家的婚事。谢家家主谢都尉忙于公务尚未回京,婚事暂且要与谢家主母商议。
因此崔毓合计了下,一场定亲宴过后,他们就该定好婚期,着手准备婚仪了。
当时裴无烬一言不发。
但他心中已有决断:“就在他们定亲当晚。”
罗以凌说在谢府撞见了商璃,那调兵手令遗失,谢照生定会怀疑她,要是再晚一些,也不知会出什么乱子。
罗以凌也想到了那处,在定亲宴行动确是上策。他又看到殿外立着的人,道:“陛下今日还要见谢照生吗?”
裴无烬指骨轻轻叩响御案,若有所思。
……
傍晚,谢府书房。
“陛下召您进宫,却未曾接见您?”
谢照生不甚在意道:“我未按归期回京,他心有不满也是情理之中,又碍于商谢两家权势不敢对我如何,只敢如此泄愤,想给我个下马威。”
他冷笑了声:“裴无烬一介庸碌之辈,哪能做好这北梁皇帝?”
手下:“少将军莫急,待日后王爷即位,便能救北梁于水火。”
谢照生揉按额心:“那是自然。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定军心,还有商璃,今日没见到我又是一顿闷气好生,我明日得去一趟承阳侯府赔罪。”
“少将军辛苦,等熬过这一阵,承阳侯府便是您的囊中之物。”
“囊中之物么,”谢照生只笑了笑,“我不稀罕。”
他躬身翻找什么:“一切以王爷大计为重……”
手下听他忽然缄默,问:“少将军怎么了?”
谢照生脸黑如泥:“调兵手令不见了。”
阿耶将定安王的调兵手令交予他保管,可号令所有定兴外府兵,用于策应阿耶起事。
如此重要之物,他当贴身保管,只是进宫一趟恐有疏漏,便暂时留在了谢府。
手下思索了下:“京山别院还有不少大军行囊,还有少将军的箱笼,我们的人还守在那处,莫非是遗落在了京山别院?”
这一行携带书册众多,倒也不无可能。
谢照生平静了些:“去找。”
手下刚离开,谢夫人便与他说了商家后日要办定亲宴的事。
很快,承阳侯府与谢府举办定亲宴的消息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有意与承阳侯府交好的官家士族源源不断送来贺礼。
次日,约期已至。
谢夫人知晓这婚事看似门当户对,实则是他们高攀,丝毫不敢怠慢,在定亲宴当日还在忙于装点府中门面。
她早早嘱咐谢照生定亲事宜,谢照生温和应下,关了门却面露阴戾。
按理说,定亲宴乃是此局重中之重,他必得安安稳稳装下去,不让承阳侯府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