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人惦记上了。
林宛瑜瞬间了然。
“我害了师父。”
她掐着掌心,赵福生不愿意让她思虑过重,轻声摇了摇头:“不是您的错。”
只能怪那个世道不好。
帝王将相的坟茔都被盗了,何况平常人?
大时代里的一粒尘埃,怎么可能万事都周全,更别说护着一个死人。
林宛瑜眉眼低垂,听赵福生又说:“您放心,师父的坟茔现在在我家祖坟里,也重新测了风水,给他老人家找了块最好的位置。”
逢年过节,他都会挨个上香,那些师兄弟们,他也都亲自过去看过。
这两年年岁大了,他不再能亲自上门,但也都会让后代子孙们前去祭奠。
他一日日老去,但只要活着,这些事情就不会忘记。
林宛瑜听到他这话,神情格外动容。
却听赵福生说:“只有一人……”
他说这话时,林宛瑜瞬间懂了。
“你是说,怀瑾?”
赵福生说是。
林怀瑾的死,他甚至比林宛瑜的死知道的还要晚。
林宛瑜死后,他得知消息,从外地赶去收尸,其后意外得知,林怀瑾竟在一年前就去了。
“您知道么?”
林宛瑜说知道。
她扯了扯唇角,轻声说:“我替他收敛的尸骨。”
林怀瑾是为她死的。
赵福生这才知道内情。
林宛瑜那些年的事迹,有迹可循,在她死后,也得了殊荣。
可林怀瑾却不同。
他死时,都背着骂名。
赵福生鼻翼煽动,浑浊的眼中落了一滴泪。
“他这一生,太苦了。”
那是他们从小一点点养起来的小孩儿,后来一度混不吝到,让赵福生拎着棍子抽他,骂他不准再踏入戏班子一步。
可也是在他给小孩子办周年的时候,裹挟着风雨偷偷前来探望的人。
那时候赵福生日子艰难,但总归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