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杀意。
“你……”
看到是她后,那被死死捏住的手轻轻地松了松,没有全然放开。
“你在做什么?”
声音暗哑。
顾眉轻轻地抽了抽手,轻易地抽了回来,将帕子扔在水盆里,若无其事地。
心头则在砰砰地跳着,耳根发热起来,想到平日里贺兰宴总会曲解她的意思,不会又来作弄她吧。
“你醒了?那正好,你自己擦擦脖颈上的汗吧。”
说着,她把拧好的帕子递给他。
贺兰宴没有接。
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孤的手酸。”
顾眉……
刚刚抓着她的手那力气可没看出有半点酸的迹象。
贺兰宴淡淡地看着她,好似知道她怎么想的一般:“顾姩姩。你可真够无情的。孤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的眉头紧皱,越发衬托得他面色苍白。
从他们重逢以来,大概他与她说得最多的应该就是“救命恩人”这几个字了。
本来该承受深重的四个字,被他轻慢地说出,仿佛少了许多沉重的意味。
顾眉微微地舒了口气,目光一撇,好像看到外头映芳的影子经过。
顿时急中生智,“殿下,我手粗糙,去叫映芳过来帮你擦汗。”
见她要走,贺兰宴眉头一皱,拉住她的手,“算了。孤不喜欢旁的女人亲近。还是孤自己来吧。”
他淡淡地拿起帕子,面不改色地要去擦汗。
也不知哪里牵扯到,只听他“嘶”的一声,汗还没擦干,额头又冒新汗。
顾眉也跟着眉头蹙起。
平日里他总是着白衣,浑身清爽,这会看着着实有些狼狈。
他这个样子,且不论前因,终究是因为她才这样的。
到底还是深呼吸一口,上前接过他的帕子。
“这里擦一下……”
“那里擦一下……”
“再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