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这里,一会那里,卧榻上看着面色苍白的男子,将顾眉支使的团团转,没多会气息微喘。
更要命的是,她擦拭时,总是避免不了要碰触到他的身体。
原本有些半散乱的衣裳,如今整个敞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她擦拭时已经竭力避开,可还是难以避免窥见他那白皙的皮肤上一些些小刮伤,青紫。
“你的脸颊怎么红了?”贺兰宴慢条斯理地将衣襟往大了扯去。
顾眉正巧往他胸间擦拭,眼眸扫去,看到一枚红色的樱果,瞬间,脸色越发地热。
你真没用,顾姩姩。她在心头唾弃了口。
面对贺兰宴的发问,顾眉忍了口气,“这么点伤你就指使这指使那,当年怎不让我陪着你,见也不见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委屈。
宁愿她昏倒在雨地里也不见她一眼的人,多年后却如此理直气壮地指使她。
她嫁给谢文,也是在他解除婚约之后呀。
“这里擦一……”贺兰宴将衣襟扯开,想让她继续往下擦汗,闻听她的话,忽然停下,掀起眼皮,冷声问:“孤何时不让你陪……不是你让家中人说要……”
顾眉被他一问,陡然僵住。
“我……”
她何曾让人去说过。
家中人。
想到王氏与人一同劫虏她。
这一刻,好像很多事情都明了。
经过这一回,新仇加旧恨,顾眉已经打算彻底与王氏撕破脸皮了。
“那时我忽然病重,昏睡了好些日子。醒来后,我的母亲,王氏说你来府中退婚了,让我不要再去见你。”
随后将她在雨中求见他的事也说了。
她越说,贺兰宴的脸色越黑。
那时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她来见他,哪怕是退婚,亲口与他说,也比避而不见更好。
那时,他也恨不得亲手收拾这个背信弃义的妇人。
贺兰宴眼神微暗,抓起捏着帕子的那双手。
那时,到底还太年轻。
当时不仅顾家派人来与他说退婚之事,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