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柱的遗书里还提到一件事。他说…他说王振邦等人早就知道送礼是送给他马德柱,不是送给张阁老。但他们故意不说破,因为这样既可以用银子买通首辅管家办事,又可以在事发时把脏水泼给张阁老,自己脱身。”
好毒的计算!朱和壁心中发寒。
那些贪官,从一开始就把张定当成了替罪羊!
“备车!”朱和壁起身,“去张府!”
张府大门紧闭,门可罗雀。
自从张定被软禁,这座昔日内阁首辅的府邸就冷清了下来。
门房见太子车驾到来,慌慌张张开了门,跪地迎接。
“张阁老在哪?”朱和壁问。
“在…在书房。”
书房里,张定正在临摹颜真卿的《祭侄文稿》。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殿下驾临寒舍,老臣有失远迎。”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朱和壁看着这位年轻的老臣。不过两个月,张定瘦了一圈,原本挺直的腰杆也有些佝偻了。
但他握笔的手依旧稳,字迹依旧苍劲有力。
“张阁老…”朱和壁开口,声音有些发干:“孤…来向您请罪。”
张定终于放下笔,抬头看他:“殿下何罪之有?”
“孤冤枉了您。”朱和壁躬身:“马德柱已经招供,那些贿赂,都是他假借您的名义收受的。您…毫不知情。”
书房里一片寂静。
许久,张定缓缓道:“殿下相信马德柱的话?”
“账册、供状、遗书俱在,铁证如山。”朱和壁直起身,眼中满是愧疚:“是孤失察,是孤…对不起阁老。”
张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