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惺惺作态,谁真心实意,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李太太到了家里,破口大骂,骂毅哥儿不懂事,在魏国公夫人面前提什么嫁给他爹!
李茉揉揉太阳xue:“娘,毅哥儿一个小孩子,没人教,哪儿懂这些?”
“什么,哪个杀千刀这么恶毒?”李太太从头到尾都没看明白。
李老爷却不耐烦听这些,干脆叫李太太回屋去,带着女儿独自去了书房。
“为了一桩婚事,得罪皇后娘娘可不是好玩儿的,如今皇子皇女都是皇后娘娘所出……”
“女儿知道,可有什么办法呢?圣旨已下。如果女儿入宫,也是要开罪皇后的。左右都得罪,也无所谓了。”
李老爷皱眉,“若是端王替皇后出头……”
“师出无名,爹爹管好大哥,不令他出门便是。”
“早知如此,还不如进宫呢!”李老爷懊悔,若是因为女儿得宠,有诞育皇子的希望,得罪皇后才值得。
李茉依旧情绪平稳地劝慰:“是啊,可谁能预知后事呢?女儿不知道进宫和嫁进魏国公府哪个好,但肯定哪个都比进高家做妾好。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后逼我作妾,她儿女的婚事,难道全由她自己吗?”李茉向李老爷谏言,“咱们一家全因陛下才有今日,如今更要站在陛下一边,急陛下所急、想陛下所想。”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帝也是如此。
皇帝登记也满一年了,自觉摸清了京中情况,不愿再受朝臣桎梏,想要一展抱负。国事如同浆糊,贸然插手一手黏,推不动,但从恩荫宗亲、姻亲上着手便方便的多。
今日早朝,皇帝一脸悲伤,叹息道:“朕昨夜惊梦,梦见母亲穿着粗布麻衣问,我儿既作了九五之尊,为何让生母穷困度日?”
重臣们面面相觑,这是要追封生父母为皇帝皇后的节奏啊?
重臣也是有气节的,当即便有参知政事出列谏言:“陛下已恩封生母兄弟为右神武大将军,一应祭祀礼仪,均有右神武大将军操持。陛下贵为天下之主,当用心国事,实不必为此等琐事忧心。”
皇帝又是一声叹息:“为人子的,怎能看着父母受罪呢?”
这回连“父”也搬出来的。朝臣们都知道,皇帝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追封生父母只是与朝臣、与皇太后、与京城派势力的拔河。
因此,朝臣们众口一词,都称不可。
皇帝看着满朝紫色、红色、绿色的官袍,和他们黑压压的帽子,心中忍不住失望,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分忧吗?
想博从龙之功的人也比想象中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