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转身,对李净笑着挥了挥手。去往上京的队伍先行离开,李净默声走着,感觉身后有道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她,她回头,红绸笑盈盈冲她眨眨眼。
“秦二,你觉得奇怪么?”她低声问。
秦二点点头,李净心中愈发不安,她再次回头,队伍离红绸他们已有一段距离,那些人仍在原地。李净忽然感觉腰间一空,一枚荷花香囊掉在地。
不知这是红绸何时系在李净衣袍上的,风餐露宿多日,那香囊却整洁无瑕。李净弯腰迅速将它捡起来。
“哎呦!”队伍中有人尖叫,登时引得人纷纷偏头注意。
官兵一脸不耐烦:“怎么了?”
李净紧捂着肚子,额头冒起粗汗,她脸色极为痛苦:“官爷,我肚子疼,可否容我行个方便?”
那官兵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肚子疼?”
李净点点头,霎时身边围着几个官兵,她疼得直不起身来,道:“是的,官爷,小的实在憋不住了……”
啪——
清脆响亮一声,李净这下是真直不起身来了,她一边脸火辣辣的疼,像是生生粗暴地撕下她脸上的肉,一巴掌扇得脑袋嗡嗡作响。
“肚子还疼不疼?”官兵问她。
李净喘了口气,咽下口中的腥甜,她缓缓直起身,不紧不慢点点头:“疼,真疼。”
“老子去你娘的!”那官兵作势挥起手中的鞭子,就要朝李净身上抽去,被另一个官兵拦住。
“大人说了,不得伤人,留着有用呢。”
他不情愿收了手,冷哼:“所以老子打的脸。”
袖口有轻微的摇动,李净侧眸,秦二示意她不要冲动,切莫前功尽弃。
李净伸手擦去嘴角的血渍,抬头叫住正要离开的官兵:“大人,我真憋不住了,求您行行好,您若不放心,找位官爷陪我去也成。”
那人停住脚步,转身就冲向李净:“你别给脸不要脸——”说着,一鞭子正要挥过去。
“头儿!头儿!”
那官兵听有人喊他,一不留神鞭子打偏了,他眼神阴鸷,吼道:“没看见老子在忙!”
“前面有人拦我们!”
此话一出,他才收了鞭子,朝队伍前方望去,为首的黑衣男子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不少人,看样子当是一群侍卫。
黑衣男子视线落在这些人身上,目光移向人群最后的人时,眼神骤然一变。李净认出来人,暗自使了个眼神。
长影牵住缰绳,对那官兵道:“何人在此?敢拦我们的路!”
那官兵上下打量着长影,收敛着,完全不似方才那般盛气凌人,他谨慎反问道:“你又是何人?”
一声惊呼——长影反手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剑,朝前方一掷,如白虹贯日,剑尖直指为首那官兵,后者被吓得霎时僵在原地,紧闭双眼。
剑身锐不可当,从他身侧擦过,剑刃锋利,将人脸上划了个小口子,顿时见了血。
“我是何人,你也配问?”长影眉眼间充斥着傲慢,“叫你主子来。”
李净心中不禁赞叹,长影这嚣张跋扈的模样,任谁看了也想打他一顿出气。
果不其然,那官兵阴沉起一张脸,他用手指轻触脸上的口子,见到血滴,狠厉道:“敢伤官府的人,你活腻了!”
登时,围在百姓周围的官兵纷纷涌上前,拔刀相对,长影轻扫他们一眼,不紧不慢抽去佩剑,双方剑拔弩张。
“尔等尽管试试。”长影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