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不应该对他人的隐私过多窥探,我却不免被一瞥而过时发出反光的东西引走目光。
好、好好奇……,就一眼!一眼!
我轻轻拉出有些沉重的玻璃框,在室内暗淡灯光的照耀下,玻璃的表面反射出柔软的流光,把略微泛黄的纸张照出了一股沉淀的年代感。
看起来脆弱的纸上是有些稚气的字迹——《我的哥哥,伟大无须多言》
嗯?……欸?
我的眼球按照惯性往下——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常有人这么说。那我想,我的哥哥肯定是这世上最厉害的魔法师了!”
“无论是跌倒受伤的时候,还是烦恼时想要依赖的时候,只要我喊出‘哥哥’,他就会赶到我的身边,用温暖的手摸摸我,温柔地把我抱入怀中。”
“那时候,无论是疼痛还是烦恼就通通消失不见了,这绝对是神奇的魔法师才能做到的事情。所谓的爱便是如此吧?温柔又强大,常常让人觉得幸福到要融化。
‘哥哥’这两个字是这世上最神奇的咒语,它与爱紧密相连,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掌握这个魔法的哥哥自然是这世上最厉害的魔法师,他的面容与身体同样美好得不真实,完美得就像魔法的造物。
他的指尖所触及之处,欢愉诞生,万物生长。他有着比星光还闪耀的头发——”
“啪!”
我用手掌盖住下半部文字,强行停住了自己看下去的趋势。
好、好羞耻。长大之后看到自己小时候写的作文什么的……完全是酷刑啊。
而且,这命题作文从一开始就错了吧!老师都在下面评语“虽然很感动你们的关系但主题是母亲哦。”了!
这鬼东西到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嗯?等等?
仔细想想,从零伪造信件手续繁琐,不仅要仿写字体,还要将这烧毁了又没烧毁的微妙状态复刻,让我在这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状态下短时间搞出来实在过于为难。
但是,有了这个就不一样了……
我不需要复刻信件,只要拿出几张没有遭受太大打击,轻易碎掉的信件,再附上这篇作文,一下子就有了可信度。然后……
只要在烧掉的时候快速地调换位置就没问题了!
用我的作文代替信件,这样既能百分百让伊佐那相信,还能保护住真一郎的遗物,实在一石二鸟!
虽然我无力化了,但这种简单的手法我还不至于失手,完全没问题!
我立马捧着东西来到客厅,推了推醉倒在地,瘫成泥状的人。
沉重的躯体不为所动。已长成高大男人的鹤蝶不再是小时候的我能轻易推倒的对象了。
我有些生气地戳向他的脸颊:“鹤蝶,醒醒,醒醒!快·点·起·床!”
失去意识的史莱姆皱着眉头轻动鼻头,嘴巴虚空开合嚼吧嚼吧了几下,把头倒向了我这边。
下陷之地消失,曲起的指节依着惯性下落,意外擦过挺直的鼻梁与温热的嘴唇。
我皱了皱眉。还没等我收回手,我的指尖便迎来一阵又湿又热的触感。
我的手被突然含进了一个柔软温热的地方,红舌如有生命一般追随而上。
“喂!”这家伙,该不会是在做着什么吃肉的美梦吧!
我大惊失色地想要甩开。
柔软的红舌在骤然的拖拽之下被带了出来,于空气中无助地颤抖着,暴露出毫无防备的真身。
像是惊慌之下抓紧的浮木,红舌用力地缠绕着手中的木棍,想要将之拖回自己的巢穴之中。
“等等,你在干什么!”我压低声音,又惊又怒,摇着手,想要把手上的老鼠夹丢开。
然而理智智商皆为零的史莱姆不听管控,没有丝毫的回心转意。
像是品尝着好不容易获得的珍馐,我的指淹没于红肉之中,被洁白的贝齿轻咬,啧啧作响,逐渐滑往深渊之处。
KORA——!我可不是什么食物啊混蛋!
我举起手,十分不客气地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