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我先吗?”鹤蝶慌慌张张的声音从音响中传了出来。
“啰嗦,快点!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金钱!”我凶巴巴道。
被我训斥的人唯唯诺诺,老实巴交地唱起了生日歌。……嗯,这家伙一点音乐细胞都没有呢。
然后,到我了。再怎么犹豫不安,也到了不得不开口的时候。
在音箱外扩的沙沙声中,我听到了一阵吸气:“……对不起。哥——”
声音突兀地消失了。
啊啊,被吃掉了啊。
看来就算修复了也不能恢复到百分之百。……不过,至少留下了道歉。
虽然我觉得他并不想要。
反正到最后他也没听到,无所谓了。如果复苏的记忆没错,这个录音带制作的时期……,应该是他还在少年院的时候吧。
……。说起来,他是因为什么进去的?
隐形的直觉敲打着我,让我产生了探寻的想法。
嗯,等鹤蝶醒了之后问一下吧。
其实仔细想想,就连这份礼物也是不合时宜,自我满足的。
毕竟,那个时候的伊佐那可没有专属的录音带播放器,除非借用设施公用的录音机,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播放这个录音带。
我按下了停止播放的按钮。
幸好内容到此为止,要是听到幼时的我唱歌,我会怀疑录音带上的怨念是我对自己留下了黑历史的怨念。
手指还停留在按键上,我正准备等会拿出卡带后顺便把那股不详的气息祛除,就听到了一阵杂音。
像是鞋子踩踏在光滑的地板之上,滋啦摩擦的声音从音响中传了出来。
磁带好像被卡住了。
打开的音盒中,黑色的磁带线就像巨兽的涎水,从机身中流出,源源不绝。
巨兽的嘴咬着线不肯断绝,我试探性地拉了拉,想将之拽出。
嗯?等等,怎么还在转动?我明明按了停止……停、停止啊喂!
于是我又急急忙忙返回去按住。
越着急的时候就越应该沉着冷静!可惜的是,此等反人类的功夫我显然还没有修炼到家。
一番折腾之后,乱中添乱,忙中出错,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了。
举着完全收不回去,散落在地一团乱麻,甚至从中断裂的黑色磁带,我咽了咽口水。
啊哈,啊哈哈,仔细想想,这个礼物压根就没送出去,啊,是说送出去了但是被拒收了。那么,也就是说——
这还是我的东西,对吧?
我搞坏了自己的东西,没什么好紧张的,对吧?
说起来还是鹤蝶不好啊!用那么透明的胶带修复我一点都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断过啊!
而而而且从另一种角度来看我这也算是物理性祛除了怨念?这种东西放在身边可对精神不太好呢!
嗯,完结。
幸好不是真一郎的东西……
大松了一口气,我匆匆把纠缠成一团的磁带扔进那堆干花垃圾中。
集中精神集中精神,至今为止我可是浪费了许多时间,不能再发散回忆了,我应该快点干正事!
我从保险柜的深处摸到了一个盒子,终于发现了真一郎的信件。
经过烈火灼烧一次的信件被珍重妥帖地收好,在洁白纸盒的反衬下,边角泛黑的信件残破不堪,让人怀疑轻轻一碰就会掉落残渣。
我小心地用食指戳了戳完好的界面,从缝隙中确认了内容物的真实性之后,小心翼翼地把盖子合上。
那么,接下来就是准备工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