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算了……。那就这么决定了!”
“具体实施的时间放到明天会太刺激了吗?不过宿醉之后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意外地很适合呢……啊,但是我现在的能量不够……”
晕乎乎勉力坐着的人即使努力还是忍不住打摆身体,让我看了都下意识头晕起来。
我连忙伸出手把他摆正:“说起来我还有事问你。你知道伊佐那是因为什么去的少年院的吗?”
“什、什么?”不倒翁终于停止了晃动:“理由?小七不是应该更清楚……啊,对了,你失忆了。”
“我?为什么我会更清楚……?”我怔怔问道。
不、不会吧,难道就连他去少年院都和我有关系吗?!
“因为,你那时候就在现场啊。”察觉到我的脸色不对劲,鹤蝶停止住话音。
我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睫:“你继续说。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我知道的,仅仅是某一天,伊佐那突然被一群团伙群殴……”鹤蝶顿了顿:“那时候的你也在现场……之后,伊佐那身负重伤,在医院躺了好久才好。”
在幻境的记忆浮现了出来,我想起了那个躺在病床的人,压着呼吸轻声道:“那我呢?”
“……你没事。”
“所以,他是为了保护我……?”
“不知道。我不在现场所以不知道。”鹤蝶匆匆道。
看着不愿正面回答的人,我知晓了。
即使强行挽尊,那背后的答案也必然是——。
“总之,伊佐那在伤好了之后一个一个回敬了过去,打的所有人都无法再战,最后,他找上了集团的首领。”
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鹤蝶停了下来。
我静静等待着。
鹤蝶叹了口气:“反正到最后,那个人被逼得走投无路,上吊自杀了。”
毫无疑问,这件事对伊佐那有着极大的影响。足以冲击他的人生观,让他产生巨大的改变。
大脑深处盘桓不去的阴影又发出了强烈的存在感,在脑海里晃出令人晕眩白光,一阵尖啸声毫不留情地卷过,把那人温柔的笑脸砸得粉碎。
“……是吗?”
——“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熟悉的人影背对着我,被白光笼罩,在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而去,逐渐被白光吞没。
“小七?!小七你还好吗?!”鹤蝶慌张的声音遥远得像天际发出的幻音。
这样,他会在那之后对我横眉冷对,百般厌倦似乎也不意外了……但是,但是……
他切下了小指……
癫狂到切下小指也要把我找到,不惜一切把我锁在身边。这样浓烈到近乎扭曲的感情,难道会是假的吗?
如果连这样的感情都要怀疑,未免太过分了……可是,可是……
他对我的厌恶又是那么地真实……
究竟是什么让他转变了想法?
最近从记忆中感知到的东西,和现在所呈现出来的现实实在反差太大,常常让我陷于一种荒谬感之中,分不清哪个才是应该确信的现实。
白光夺走了眼前的所有,我分不清方向。
轻飘飘往后倒的身体似乎被谁接住了,鹤蝶宽厚的掌心垫在我的脑袋之下,拼尽全力在我的耳边焦急地呼唤着。
渐渐地,他担心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网膜之中。
“小鹤……”
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是!我在!怎么了?”鹤蝶焦急地捧住我的脸,小心翼翼地检查起来,“还好吗?恶心吗?想吐吗?哪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