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侧妃迅速将地图放回暗格,整理好书架,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桌前看书,书还是在裘冀礼书架上随便拿的一本游记。荷侧妃平复着过度跳动的心跳,静静地等着来人。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轻轻敲响,然后被人推开,只见王府管家走进来,低垂的头不动声色的扫视书房一圈,见没有什么不对之处,这才走到书案前,向荷侧妃行礼。“奴才见过侧妃。”管家恭敬行礼。荷侧妃这才装作刚发现书房进了其他人的样子,被惊吓到的亲抚胸口,道:“呀~管家什么时候来的?吓本妃一跳。”管家躬着身子,微微垂首,“老奴该死,惊吓到了侧妃,老奴是刚来的。”“没事没事,是本妃看书太过认真,管家是来找本妃的?所为何事?”荷侧妃微微摆手,故作宽容道。管家又行了一礼,“侧妃,奴才奉王爷之命,来告诉您一声,王爷有事要去军营一趟,让您先回院子里用膳,等王爷回来,再去陪您。”“王爷又去军营了?不说好陪我的嘛~”荷侧妃幽幽抱怨。管家依旧微微躬着身,低垂着头,只当没听到她的抱怨。荷侧妃还想再看看刚刚发现的那张地图,看管家不走,不由敷衍道:“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再看会儿书就回去。”谁知管家并不动,并说:“侧妃见谅,王爷心疼您,让奴才亲自送您回去。若奴才完不成王爷的命令,奴才怕是要被王爷骂了,请侧妃莫让奴才为难。”荷侧妃明白了,就是她不能再待在书房了,必须回院子去。虽心有不甘,但荷侧妃也不敢再要求就下去,怕引起怀疑。“那行吧,不让你为难,本妃这就回去。”荷侧妃把手中的游记放下,这才站起身,袅袅婷婷地往外走。管家侧身让开位置,让她先行,等她出了门口,这才直起身子,抬起头把书房认认真真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异常,这才快步跟出去。出门之后,然后把书房的门关上,又给守卫的府兵警告道:“看好了!不准任何人靠近王爷的书房!”“是。”守卫的府兵,恭敬应下。荷侧妃走出外面,长舒一口气,心里只想着,只能等到以后,再找机会,去将那地图拿出来,仔细研究研究那些奇怪的符号了。她隐隐觉得,这地图背后藏着巨大秘密,说不定能改变她以后的命运。而此时的吴尽,已安全从王府的偏门离开,走在路上,他心中也在思索着那地图上的符号,想着如何与荷侧妃再次碰头,一起解开谜团。他却不知,他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暗处的暗卫看见吴尽出来时的神态,怀疑吴尽在摄政王府窥探到了什么,留下其他人盯着他,有一暗卫返回护国公府,向月曦欢汇报。暗卫身影快速掠过,以最快地速度回到护国公府,见到月曦欢后,单膝跪地,恭敬汇报:“主子,那吴尽自摄政王府出来后,神情有异,似是探得重要之事。我等已留人手继续盯着他。”月曦欢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看来这吴尽在摄政王府,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啊……继续盯着,一有动静立刻来报。另外,查查吴尽今日在摄政王府内,到底做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暗卫领命而去。月曦欢也在想,吴尽在摄政王府,到底发现了什么呢?想着想着,又陷入了沉思。京城之事,快陷入尾声,她也该为之后的事,早做打算了。一旦裘冀礼败,小皇帝被她解决,她登基为帝,其余诸事皆不重要,有祖父跟皇祖伯父他们在京中坐镇,京城就乱不了。而她,想做的,就是在那之后,离开京城,离开曦国,赶往曦国跟南陵边境,加入伐南大军,亲自披挂上阵。为她父皇报仇!为她月氏皇族雪耻!为她曦国开疆拓土!可是,唉……说服祖父他们就别想了,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偷跑着走吧。“主子,青竹公子请见。”门外传来木槿的声音。青竹?他怎么来了?来护国公府这么久,青竹几乎没有主动踏出过他跟天赐居住的那个院子,今日怎么舍得出来了?还是主动来找她?不及多想,月曦欢起身,扬声吩咐,“请他在院中落座,上茶水点心,我就这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裙,这才往门外走。木槿听吩咐,请青竹在院中梧桐树下的石桌旁落座,又指挥小丫鬟们上茶水点心,还跟青竹说着,“青竹公子稍等,主子就来了。”“无妨,是我唐突上门,等等也是应该。”青竹从容应道。“唐突什么?我们之间,你想来见我,来就来了,怎么说的好像还要搞先送拜帖那一套似的。”月曦欢含笑的声音传来。青竹看去,只见少女一身红衣,衣袂飘飘而来,脸上带笑,笑意盈盈间,像极了幼时调皮过后,卖乖时的乖巧笑容。只是物是人非,当年的小丫头,现在早已长大成人,是个大姑娘了,再已褪去曾经的幼稚跟稚嫩。眉宇间,英气与柔和并存,高贵与平易交替,互相矛盾的气质,却在她身上莫名融合,莫名和谐。青竹起身,拱手行礼,“郡主,青竹不请自来,还望郡主不要见怪。”月曦欢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他,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石凳上落座,“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突然这么客套生分?都不像你了!”青竹无奈,这不是在人前,想着给她这个郡主一个面子嘛,瞧她说的叫什么话!月曦欢看他表情,大概明白他的想法,也不在意,只是问他,“突然来找我,可是有事?”青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道:“听闻京城近日局势复杂,我有些担忧你的安危。”月曦欢心中一暖,面上却打趣道:“哟,你这是把我当成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了?我呀,可没那么容易出事。”:()小郡主要当皇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