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今天过年,通宵都行。”
“等我。”
沈星泽十一点过来的,外公外婆扛不住了正要去睡觉,看到他来,吓了一跳:“这是牛牛,几年不见,又长高了。”
沈星泽人高马大站在那里,竟然有种见家长的局促:“外婆,我今年二十了,不长了。”
外婆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手臂:“男孩子嘛,二十多都还要长长的,我们雪宝也要再长长。”
雪宝在一旁坏笑:“原来外婆喜欢看电线杆翻跟头。”
“……”
外婆塞了个红包给沈星泽,就和外公上楼睡觉去了。
沈星泽看向萧景逸:“萧叔叔,我想带雪宝出去放烟花,过了十二点就回来。”
“去吧,多穿点。”大过年的,萧景逸倒是没有阻拦,“注意安全。”
雪宝回房间换衣服,特意戴上了沈星泽送他的帽子。
两个人开车去了山上,今年除夕有烟花表演,山顶是最好的观赏位置。虽然天气很冷,来跨年的年轻人很多。
沈星泽带着雪宝,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担心雪宝受伤的那只手会冷,沈星泽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一个暖手袋,毛茸茸的,把手套进去就暖和了。
两个人聊了很多,雪宝说起他受伤的事情:“如果不是要参加奥运会,我肯定带伤参加XGAMES。”
沈星泽问:“为什么一定要带伤参加。”
雪宝却笑了起来:“更有挑战性吧。带伤夺冠,那样多酷呀。”
沈星泽明白了,这是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
雪宝叹息一声:“考虑到奥运会,只能放弃了。”
沈星泽点点头:“这样也好,就当休息了,调整状态,康复之后,全力备战奥运。”
雪宝说道:“奥运会,我是奔着夺冠去的,至少也要拿个奖牌。”
“可是,参加了去年的冠军巡回赛,我发现,太难了。”
“没关系。”沈星泽揉揉他的头发,“尽力而为。”
“那个加布里埃尔,他太狂了,在记者面前嘲讽我……我就算不夺冠,我也要打败他。”
去年,世界冲浪运动会,雪宝在十六强完败给这位巴西名将,赛后,对方对记者表示:隔行如隔山,一个跨项目的选手,想挑战他,还差得远。
雪宝从小胜负欲就很强。人总是这样,拿到的冠军越多,就越是难以承担失败带来的后果。
雪宝自己是这样,那个加布里埃尔也是这样。
他不止一次在媒体面前表达过要卫冕奥运冠军的想法,雪宝偏偏不想让他如意。
雪宝眨了眨眼:“这话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你可不能泄露我的秘密。”
沈星泽向他保证:“绝不!”
“十、九、八……”
突然,周围开始倒计时,两个人一起转头看向空中。
沈星泽本来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这时却拿了出来。随着周围的倒数声,抬起又放下,握紧又松开。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却还是有那么一丝丝迟疑。
“三、二、一……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响起,无数枚烟花次第升空,炸开漫天光点,又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五彩缤纷的星雨,和整个城市的夜景交相辉映。
雪宝想起小时候,除夕夜,爸爸们也会带着他和沈星泽一起去放烟花,几千枚水母同时升空的震撼场景,他至今都记得。
沈星泽深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某种勇气一把伸出手,却不敢去看雪宝。
“嘶~呀!”
听到痛呼,沈星泽赶紧低头,发现自己竟是攥住了雪宝受伤的那只手,雪宝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对不起!”沈星泽赶紧松手,道歉。
雪宝拍了拍自己另一边,示意沈星泽:“坐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