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先是摇头,但摇到一半后突然转为点头:
“我想起来了,当时是有一笔经费到他手上——他要负责给其他同志送过去,不过经费还没送过去,他就出事了。”
“这位同志,你意思是说,他的被捕,是自己出的问题?!”
老林并没有骤然的去反驳张安平的怀疑,而是问道:“是不是有什么疑点?”
“我有确切的情报——第一,席家父子,只是王天风的障眼法。第二,席家父子被王天风秘密关押在新建的一个秘密据点中,但被捕的那位同志,并不在其中。”
听完张安平的话,老林的神色变得异常的凝重,嘴里呢喃:“光第一个情报就够了……”
地下工作中,警惕性是绝对不能放松的。
市委的同志之前请求二号情报组的帮助,在得知那位同志是被殃及池鱼后,才请求二号情报看能不能想办法营救——可席家父子既然只是障眼法,那敌人真正的目的是冲着什么而来的不言而喻。
张安平见状沉声说:
“我不知道‘他’到底涉及到了什么,但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撤离。老林同志,为了我们同志的安全,我相信你知道轻重缓急。”
但老林的反应却超乎张安平的想象:
“能不能查出他有没有交代?”
张安平心中不由一沉,但还是做出回答:
“暂时应该还没有。”
“柴莹同志,”老林的目光望向了柴莹,本欲说话却不由激烈的咳嗽起来,柴莹急忙为老林拍打后背,看着柴莹眼中的哀伤,张安平意识到了什么,也不由微微叹息。
缓了一阵才缓过来,老林继续说:
“你那边有没有办法查出他在什么地方?”
“除掉他?”
“行动方面,我们负责。”老林神色凝重:“必须在他开口之前除掉他。”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市委都愿意承担。”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这寥寥九个字,很多人经常见,却难以明白其中的份量。
以军队而言,上级只要说出这九个字,那么,你哪怕是手上的兵打完了,也要去义无反顾的完成。
而在地下工作中,一旦出现这句话,同样的铁血和惨烈。
柴莹刚才提到了老林的资历,那以他的资历而言,说出这句话必然是经过了慎重的权衡的。
柴莹不由望向张安平,那个“佛曰不可说的猜想”,怕是一语中的啊。
作为一个发号施令者,张安平对“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这句话,同样深有体会,这不是市委的同志固执,而是有时候,就必须做出这种取舍。
在舍和取之间,老林的眼中,整个市委,都是可以“舍”的!
这也侧面的印证了他的猜测:
此人涉及的情报,至关重要。
轻呼吸一口气,张安平道:“说一下他的信息——此事,我们接手了!”
老林错愕的看向柴莹,只见柴莹微微的点头,表明了自己“从属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