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安平进来,老林一直以为对方是柴莹手下的同志,且很大概率是隐藏在敌人中的同志,可现在看来,对方分明是这个神秘情报组的负责人啊!
“同志,这件事是我们捅的篓子……”
张安平直接打断老林的话:
“不要说这个——时间紧迫,我需要直到有关他的信息,最好是有他的照片,免得被特务调包我们找错目标。”
老林见张安平这般说,便不再客套,简单的介绍了起来:
“他叫蔡小强,是宣传部门的二号,今年41岁,是抗战那会加入组织的。他的照片我带会让人送到同福货栈,你们到时候拿一下。”
宣传部门的二号?
张安平神色一动:“之前针对国民党腐败的宣传工作,他参与了?”
“嗯。”
老林的神色很不好,蔡小强被捕后,相关的上下线就直接撤离了,但如果此人是叛徒的话,那需要撤离的不仅就是上下线,以前和他工作的同志、以前他主持的工作中涉及到的同志,怕是都得悉数的撤离。
这些同志一旦悉数撤离,对南京地下党宣传工作将产生重大的打击。
被严刑拷打交代出的内容,通常都是有保留的,一问一答,有用的信息有,但肯定是会有大量保留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不可能交代,而往往这些细节,通常都蕴含着极多有关自己同志的信息。
很多同志在监狱里坚持跟敌人斗争的很大原因,就是这些信息。
但背叛的话,通常都是一股脑的交代出去,有时候生怕主子不满,还要绞尽脑汁的卖。
张安平抿了抿嘴,没有吭气——他现在越发担心王天风的目光,转向自己了。
“白天九点,我会去同福货栈拿照片。”
张安平起身:
“蔡小强的事,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但市委这边,必须最好迎接最坏可能的准备,如果我们这边传来不好的消息,我希望市委这边立刻撤离牵扯到的同志——我不想看到我们的同志,因为市委这边的优柔寡断而被捕!”
说罢,张安平便转身离开。
柴莹见状急速道:
“老林,他说话有些重,但也不是坏心,市委这边,还是做好最坏的准备吧。”
老林摆摆手:
“他说的有道理,我会跟老程谈谈的。”
柴莹这才拎着老林早就备好的药离开了药铺。
路上张安平和柴莹都没有说话,直到上车以后汽车启动后,柴莹才说:
“安平,你不该跟老林发脾气。”
张安平摇摇头:
“我是故意的,不这么做,我怕他们心存侥幸。”
柴莹嘴巴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一说老林的情况,但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她怕给张安平施加压力——她知道张安平其实是最在乎每一位的同志的。
张安平也没有再谈老林,他知道老林的情况极不乐观,那种痛彻心扉的咳嗽声,其实激起了张安平脑海最深处的某些回忆,但眼下的情况,根本不适合谈。
“接下来,你要做好跟市委这边的对接工作。下次跟老林见面的时候,你告诉他,市委这边必须无条件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个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