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霏拉伤了脚腕,就地蹲了下来。“依依,我去牵制他们,你趁机跑。”
赵雅依退后,那些黑衣人都是朝着她们来的,根本不给突破的机会。
长欢解决一个人,刀横在手腕,向对面扑过来。平日里瞧着文弱的小姑娘,武艺竟这般高强,只一人尚未落至下风。
赵元霏立马觉察出不对来,他们发现长欢很强后竟然开始想办法偷袭,且目标明确,都是奔着赵家来。“他们是朝着我来的!”
“阿姐?”赵雅依奇怪,她阿姐从未有仇家要害她至死的地步。
“是李家……”赵元霏拉住赵雅依的手。
谢乘风返回来竟然发现妹妹不在,他敏锐察觉到这边暗巷有动静,果不其然见到了大开杀戒的妹妹。
他把糖人塞到长欢手中,叹息道:“你说你怎么好端端跟人打起来了呢。”他说话间,重重踹向了一人胸口,那人跌向地面,被身后的同伴刀一刀刺穿,直接死了。
他打起架来,比之长欢更狠,处处不留情面。接过长欢手中刀后,杀伐之气更重。等到巷子里的人残的残死的死,他停了手。
赵元霏捂着肩膀的伤口,看到谢乘风满身鲜血怵了一下,但立马又恢复如常。“多谢世子和谢小姐。”
赵雅依无大碍,她神情愤懑:“好一个李家,我发誓,不弄垮他们家,我……我!”她想放狠话,但弄垮家族这事还真凭她一个人做不到。“我们现在就回府,跟大哥二哥三哥还有爹娘、全家人说这件事,他欺我赵家无人,我要扒下他们的皮!”
赵元霏被扶着走了,长欢把糖人放回谢乘风手里。她扳开他的手,上面有使刀时不小心震裂开的小伤口。“逞强?”
谢乘风抬头去看天,“就是最近吃好了点,疏于武艺,是有点退步了。”
长欢突然张嘴咬了他的糖人一口。“让你吃。”
谢乘风瞪大了眼睛,“哎呀,这可是我磨了那老伯好不容易给我做的!”
长欢这才去看他手上的,糖人的模样正是她。“既然是我,我就吃的。”
“我可没有忙着吃糖,刚才暗影来禀报,可是抓到了三皇子宋瑾一个大把柄。”谢乘风把糖放到长欢手中,得意洋洋。
长欢满意地点点头,“那我也有好事与你分享。”她掏出一个令牌,“刚才死的人身上的。”
“这令牌上竟敢刻有龙纹。”他接过,“如果赵家能指认李家刺杀,李家走投无路必然反咬三皇子,这个令牌就是致他死地的办法。”
“那若是李家忠心耿耿,不供出三皇子,哥哥你的把柄就足以让三皇子倒下。”
两兄妹一拍即合,今天可真是一个祈福的好佳节。
神明在上,祈愿诸事顺遂,得偿所愿。
*
信被长欢送至赵家府上,她孤身站在大厅,她等着赵家点头指认。
赵家的老爷赵德看着信件,眼神锐利,“你从何处得来?”
“偶然所得。听闻赵府之事,有些扼腕。所以这封信我觉得交给赵家是最好的,赵家五小姐与我也算是闺中好友,这样做也是最合理的。”
“我知道雅依那孩子,心性纯真,谢小姐心思玲珑,雅依与谢小姐是朋友,让老夫有些感慨。”他摇了摇头,又话锋一转,“不过谢小姐说的确该如此。信由我赵府交出去,是最好的路。”
长欢浅浅一笑。
“谢长欢,老夫当年与你爹也有过交集。你撕破李家这件事,谋划得深远,雅依是个小孩子,我不希望她牵扯进去。”
“长欢知道。赵老爷成全长欢,长欢谨记。”
赵德一拂衣袖,赵家确实需要这封信,他女儿所嫁非人,他作为父亲,必须好好惩治才能出一口恶气。但如此就遭人利用,他心下又忿忿。
“父亲。”赵元霏从门外进来,她拉住赵德的手,“女儿连番出事都是谢小姐相救。雅依确实单纯,但她不蠢笨,能与雅依相处的闺阁女子可没有多少。我相信妹妹的眼光,爹爹也相信元霏。”
赵德大手拉住自己的二女儿。“你娘走的早,我后来抬了姨娘,觉得亏欠雅依这孩子,所以宠着。但你懂事贴心,爹就向来心思不放在你身上。谁知道五个女儿,你却遭此大祸。”他哽咽道,“爹年轻时候脾气那是跟雅依一样,她说的对,赵家绝不放过李家!”
信被他捏在手里,仿佛就是李家小子一般。
赵家动作很快,第二日就把信呈了上去,与信一起的还有漕运总督这几年鱼肉百姓的铁证。
圣上震怒,但念及李家曾有从龙之功,罚抄李家,全府流放。李家被收押大牢之日,李存志却先一步被人发现告罪众人,悬梁于家中。
但很快又有官员呈上李家与三皇子宋瑾一直交往过密,数不清的信件与那要命的令牌都送至陛下面前。太子一党立马跟上弹劾,宋回舟在大殿上哀思沉痛,实则背地里大笑不已。
圣上当即大病,宣布收押三皇子,但未提任何处罚。宋回舟也立马跟上彻查,查出三皇子牵扯的好几庄从前的悬案,数月之后,三皇子的势力彻底被扳倒,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