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谢乘风跟谢长欢蒙着面出现了。
宋瑾看到人后阴暗的眼神紧紧锁住二人。“我数年时间积攒的势力,一夕之间,大厦倾覆。谢长欢,你可真行!”
“我什么都没做。”长欢回道,“我查了诸多证据,可是定你罪的证据却不是我给的。”
“你们不就是查边关粮草一案吗?你爹娘没死,死几个兵而已,至于处处布局,不惜孤身犯险来京城?”
“当然至于,那是数万将士的人命!”谢乘风隔着栅栏抓起他的衣领,他怒目而视。
“人命?”宋瑾抓起稻草,“就是垫脚石而已。你们查我,来日也不会有好下场。你以为我父皇什么都不知道吗?他就是乐于看我们争。你们自作聪明,插入我跟太子之争,来日,你们只会比我的下场还惨!”
谢乘风一拳打在他脸上。“那么多冤魂,死一个你真是太轻松了!”
“谢长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像毒蛇一样盯着谢长欢的脸,“太子没有我牵制,很快,你也得来地狱陪我。”他被谢乘风使劲拉出牢门,又一拳狠狠砸下去。
“会不会看人?小爷在你面前,你还敢咒我妹妹!”第二拳跟着死死砸下。
宋瑾吐了一颗牙出来,“你妹妹?你不配。”
“别打了。”长欢制止谢乘风的暴行,“打死了惹祸上身。”
宋瑾被扔在地上,他盯着长欢二人离去,终于大笑了起来。可怜他谋划数年,只一件事被查,数个罪名接连定罪。他扣住地皮,“父皇……真是心狠啊。”
谢乘风拉住长欢手腕。“你别听他胡说,报应有,也是他们。就算上天真胡乱怪罪,那是我,又不是你。”
长欢笑起来。“怪你,是怪你。那证据为什么给了太子?”
谢乘风顾左右而言他,“哎呀,街上今天是不是又有卖酥饼的啊,我好想吃!”
长欢扯住他头发,“说。”
“这证据要交给陛下,总不能说我们暗地下埋了很多眼线,各家都有吧。我就假装透露给了太子一党,谁知道他们手脚这么快,不仅这事查了出来,还抖出以前好多私事。”谢乘风拉着自己头发,“真疼了——”
长欢松了手。
谢乘风一改刚才的样子,收起玩闹。他郑重拉住心绪不宁的长欢,“大仇得报,爹娘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
他不说还好,一说长欢就落了泪。边关粮草一事不仅事关那些无辜的将士,还有父亲母亲为了守住边城,早就死在了战场上。他们死里逃生,却不敢透露半分,如今仇人缉拿,她心里却空了一块。
“我们欺君,要杀头的。”长欢抹开眼泪,笑得惨淡。
“爹娘年纪大了,谁知道我们刚走他们就离去了。”谢乘风又抬头去看天,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憋了一会才接着说,“妹妹,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去呢。
谢乘风开始置办东西,他说第一个要带的就是去把京城会做糖的老伯一家带回去。他吃了一回,就惦记着二回,不能带走也必须吃个够。
长欢就看他瞎折腾一通,她抱着书在庭院翻阅。
“你看的什么?”
谢乘风觉得有点眼熟,他拿起来一看果然是他藏在枕头下的话本。谢长欢翻到的地方正是女主经典语录:“一朝重来,她必夺回属于她的东西!”
他不敢置信睁大了眼睛,“你你你——”
“我看你喜欢看这些,就拿来看看。”
“这不适合你,你还是看典籍去吧。”他把书扣上。
“谢乘风,你的那些心眼是不是都是书里学的啊?”长欢把书又抢了回来,“看着聪明实则傻兮兮的。”
“你敢骂我!?”谢乘风翻过桌子,按住长欢的手,他力气大,但是长欢灵活小巧,一蹲下,又被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