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突然被一脚踹开,一公公挥了挥烟尘,看见谢乘风和谢长欢都在。
“两位,跟咱家走一趟吧。”
谢乘风拿起剑,“你们要做什么?”
“谢乘风,你现在身负欺君罪名,要是敢动手,那就必死无疑了。”他的声音尖细,让人很不舒服。
长欢按下谢乘风举剑的手。“公公说的是欺君是何事?”
“定远侯及定远侯夫人于数月之前故去,而你们身为长子长女却隐瞒不报,此乃欺君大罪!”
谢乘风被押着离去,长欢却被单独带走了。
长公主宋荣阳许久不见了,她比上次见还要容光焕发。她依旧笑得和蔼,“长欢妹妹有些日子不见,憔悴了。”
长欢跪在下面,她不知宫里这些贵人是何意。
“我从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亲切。”宋荣阳把长欢拉起来,“放心,皇兄不会处死你哥哥。”
“殿下是要保我?”
宋荣阳支着脑袋,“当然。”
“为什么?”
公主漫不经心,盯着茶碗里泡的茶叶吸足了水,落了下去。“朝政之上,此前太子式微,与三皇子平分秋色。而今三皇子落难,太子一家独大。本宫不愿看见。”
长欢退后一步,“什么意思?”
她上前来,牵起长欢的手。“宋长欢,你是我扳倒太子的一盘大棋,你不能死。爱屋及乌,我自然也愿意救你的兄长。”
“宋长欢……”她心跳如雷。
“你还不知吗?”她拉住长欢的手,“你是我皇兄的女儿,是一国公主。幼时被皇后陷害,送出了宫。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吗,那对燕虞这名字熟悉吗?”
“殿下不要与我玩笑。”
“那你的名字缘由也不记得了吗?你小时候被带出去时分明有五岁了。”
「阿娘这辈子太苦了,所以给我家小公主取名为长欢怎么样?」
“你诞生之时,宫里面可热闹了,燕贵妃觉得欢喜,就给你取了这名字,希望你此后余生一直欢喜,你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名字是娘亲取的,美好的期望谁都有,不过重名,这有什么稀奇的。”
“是吗。”宋荣阳也不说话了。
谢长欢站得笔直,忽然宋荣阳走了过来,拉起她的手。
“当年燕贵妃独得盛宠,恰逢诞下你不久,皇兄却去南巡。皇后本来还孕有一子,与贵妃争执间流了产。此后皇后怀恨在心,你五岁时便把你丢了,贵妃从此一蹶不振。我以为你早就死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长欢挣扎出她的手,“这些事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娘去了边塞,自幼长在边关,长欢这名字母亲取名时并不知道会与公主重名。”
宋荣阳使劲掐住长欢,她长长的指甲抓出血迹。“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你与你母妃是不太像。可是看人时内敛锋芒,还有这眉宇间处处有她的影子。”
“是长欢欺君罔上,长公主不必编排这些事来骗我。”
“你不敢信吗?你怕害死你亲兄长,还是你担心这个身份会引来祸患?”
长欢不挣扎了,“无论三皇子是否是长欢的哥哥,他害死无辜之人性命,都应该偿命。”
“当然。你不想做公主,可是你母妃是被皇后害死的,你也不报仇。你为了养父母尚且敢来京中闯一闯,亲生母亲的仇你就不敢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