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先生看向序言。
序言看向天花板,装作没有丢这个脸。
温先生只能直面大恐龙一样嗷嗷乱叫的钟章。
“好好说东方红话。”温先生努力板起脸,叉着腰教育道:“你到底要干嘛。”
钟章吸吸鼻子,可怜兮兮地拱手,“想送一批好东方红来学习语言。”
“你们应该学不会。”
“可是。温先生、还有果泥都学会。”钟章据理力争,“我们真的有很厉害的东方红,请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这里有超多东方红想要和伊西多尔做朋友,我们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情想要和伊西多尔一起做。”
温先生表情柔和下来了。
他的软肋一直是序言。
钟章顶着自己的良心,往此处发力,“我真的会对伊西多尔很好的。请温先生放心让伊西多尔和我们一起玩。我们还会建房子、种很好吃的蔬菜和水果……”
又花了足足三十分钟软磨硬泡,温先生才有松口的迹象。
“你要是对……不好……”
钟章保证道:“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谢谢,温先生。”
不听后面还有什么事情,钟章牵着序言的手就开始苍蝇乱窜。序言在后面喊了好几声“闹钟”,钟章才停下来,心慌得捂着胸口砰砰跳。
也不知道是跑得紧张,还是见温先生紧张。
序言先握了钟章的手。再后面走上前,一只手搭在钟章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顺着钟章的背,直至钟章气息平稳下来。
“就叫伊西多尔,也没有关系。”序言小声说道。
钟章看过去。
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短促地发生位移,微妙地停在对方的眉宇处。
这里既不用于对方过分真诚的双眼直视,又可以看清楚对方微妙的表情变化。
序言能看见钟章因小跑微微沁出汗的发根,钟章也能看到序言说话时嘴唇轻轻合拢又闭上。
他们注视着彼此。
“怎么没有关系。”钟章道:“我总不能一直叫不出你的本名吧。”
“嗯。”序言自觉并不在意名字之类的东西,他更在意一些事物的本质,“一直叫不出也没关系。我是不会变的。”
我。
序言。
伊西多尔。
‘写在开篇的纲要文件。束缚巨大之物。美丽与魅力与最闪耀之世代’。
无论被冠以什么样的称呼,我就是我。
而钟章就是钟章。
“伊西多尔,就是专属于闹钟的伊西多尔。”序言也不清楚自己表述是否清楚。不过,他们现在只能说点幼稚话,就用最直白的语言表白好了,“我喜欢你叫我伊西多尔。”
钟章想亲上去。
但他不愿意就这样草率的亲上去,他觉得按照地球上的仪式,自己应该认真告白、牵手、拥抱,再走到亲吻。
可他又是那么想在此时此刻在序言的嘴边亲那么一下,亲亲对方说出可爱话的嘴。
“伊西多尔。”钟章道:“我想亲你。”
“亲?”
“就是一种很亲密的动作。”
“啄?”序言想起钟章猛啄果泥,把小果泥弄哭的样子,噗嗤笑道:“是亲果泥那样的亲吗?”
“比那个要好一点。”钟章说得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脊背都直不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想亲亲你。”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