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章从最开始的抓耳挠腮,到后面的灵思泉涌,写得根本停不下来。领导一看,哪里是什么检讨啊。这通篇都是“我是怎么认识伊西多尔”“伊西多尔是一个什么样的好伊西多尔”“我真的好喜欢他”……
钟章脚底抹油跑回房间,想抓也抓不回来。
而一离开中年领导们的注视,他瞬间恢复到活力满满的做派,整个人不像二十八岁,也不像十八岁,就一整个八岁小孩样地边走边跳。
序言端着果盘回来,正好看见钟章那一走三跳的动作。
“闹钟。”
“伊西多尔!”
“吃瓜。”
“好啊好啊。”钟章牵着序言的手,两个人快活地进了房间,坐在窗户边,啃啃西瓜,说说话。
“伊西多尔。我们正在家里选出强壮的东方红开机甲。”
“嗯。”
“想起我之前学机甲的样子。”钟章长叹气,“机甲比挖掘机难开多了。”
“温先生会帮忙。”
除了这几句,剩下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但就算是废话,序言听着钟章说话,浑身上下都是一阵舒坦。钟章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听到序言那句简短的“嗯”,嗓子不疼,嘴巴也不干了,还能再说三四个小时。
他们依旧是躺在一块,什么都不做,盖着被子纯聊天。
第二天醒过来,也不知道哪里那么多话,钟章依旧叭叭叭地说着。一直赖在床上的小果泥不乐意了。
“吵死了。闹钟吵死了!”幼崽在床上急得四肢乱窜,“不许你找哥哥讲话。闭嘴。坏闹钟闭嘴。”
怎么可以和哥哥聊一个晚上呢?
他好不容易找哥哥睡觉,甚至都在哥哥怀里,可钟章嘴巴太密了。昨天晚上小果泥完全找不到插入的话口。
——不可以这样啊。再这样会坏闹钟入侵,哥哥的脑子就要全部坏掉的!
“走开走开。”小果泥咬一口西瓜,深吸气,啵啵啵把西瓜籽当武器突突到钟章身上,“不准靠近哥哥。”
“果泥。”钟章还没说话,序言先呵斥道:“不可以,没有礼貌。”
小果泥哇呜一下哭出来,整个融化在床单上。
哥哥。哥哥居然为了一个坏闹钟凶他!
“我。泥。果泥不要理哥哥了。”小果泥越想越伤心,大早上情绪上头把自己哭成饼状图,五分失落三分难过两份不安,“呜呜呜啊呜呜呜。果泥要回家,要找雄父。呜呜呜坏闹钟坏闹钟,我讨厌闹钟。”
说完,小果泥吸溜一下,从床单上消失了。
钟章还想安慰两句这孩子,一眨眼的功夫,床单上干干净净,果泥也不见了踪迹。
“啊?果泥是?”
“这是他的能力。”序言漫不经心丢出一个大炸弹,将钟章炸得七荤八素,“你们不是也有吗?钢铁铸造的身体和穿着红色三角形就会飞的披风。”
钟章:……
不敢置信自己遗落什么重要线索的钟章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痴呆的声音,“啊?”
他一直以为果泥可以自由穿梭,是因为外星建筑的奇特构造。
原来是超能力吗?
不是!外星文明怎么除了科技发达,还有这种基因上的buff?
……不对。钟章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想自己曾经见过的外星幼崽,想想购物时见过的人形幼崽——或许,并不是每一个外星幼崽都有这种能力。小果泥只是一个例外,没错,凉粉小果冻说不定只是一个例外。
“伊西多尔。果泥应该是个例外吧。”钟章笑嘻嘻问道。
“能力?”
“对啊。”钟章开始遐想,笑容越来越大,“真好啊。我读书时要是有这个能力,吃饭都不用排队了,直接咻咻到食堂。”
序言不理解钟章又想什么,道:“每个雌虫都有。”
为了让傻笑的东方红认清现实,序言脱掉身上的外套,露出内里的工字背心。
正如初次见面时,序言从肩膀到胸口,可见两道粗狂的黑金色纹身。钟章这次站得近,更清楚看到两道纹身线有成年男性拳头大,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种狂放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