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格尔,大抵是太孤单也太寂寞了。
他给这孩子取了名字,给这孩子读故事,抱着一起看看窗外阳光普照。
“可以拿到基因样本的话。果泥能变成任何生物的样子。”小果泥着急地扒着序言的腿,“哥哥喜欢闹钟的样子。果泥可以变出来一个……就算不是果泥自己,也可以再生出来一个。”
就像是玩具,一个坏了,可以再找一个新的、一模一样的。
就像是食物,如果喜欢一个口味。可以再烹饪,再等同一棵树长出新果。
小果泥的喜欢,就是这样的喜欢。
序言的喜欢,却不是这样的喜欢。
在他的生命中,未尝没遇到过性格开朗、样貌俊朗的雄虫。他也不是没见过长相比钟章更优渥的东方红。而性格上,他只要提出来,无论是虫族还是地球,千百个阳光青春的生物都会扑上来。
他相信,自己就是有能力得到这一点。
他也相信自己的魅力。
“果泥。”序言重重按了按他的头,“闹钟就是闹钟。”
一个玩具,他看重的是与它陪伴的时光。
一颗果实,就像品类、样貌、口感相似,序言也知道那不是自己最珍惜、最花时间去咀嚼的那一颗。
闹钟就是闹钟。
“不许再说这样的话。”序言教育道:“雄父会伤心。闹钟会伤心。哥哥也会伤心的。”
“但是。”小果泥还要说话,被哥哥揉得呜呜呀呀叫唤起来。他着急去抓哥哥的手,抓不住,声音都带着哭腔,“但是,闹钟醒不过来怎么办?哥哥……哥哥总不能一直那么伤心吧。”
序言不知道。
面对孩子,他挤出一个笑容,“不会的。”
闹钟不会醒不过来的。
哥哥不会一直伤心下去——
作者有话说:不虐,只是豆发懒,下一章争取让闹钟撒娇。
——*——
第160章第一百六十章重新唤起爱情的龙卷风……
第一百六十章
序言很快就打起精神来。
作为一个有丰富病患照顾史的雌虫,他虚心请教,一手包揽了把屎把尿的所有事情,中间包括但不限于帮钟章处理压疮,按摩小腿和身体肌肉,防止肌肉萎缩。
序言完全摒弃乱七八糟的心思。
他第一次和东方红的中医们说话,学了一点推拿技术,害怕第一次不成功,还把小果泥拿来当实验品。
小小一坨的凉粉幼崽被哥哥推得噗嗤噗嗤叫。
“其实比照顾雄父轻松一点。”序言对小果泥坦白道:“这里都是闹钟的亲戚,闹钟的亲戚不会伤害他。”
如此坚持一个月,医生们通知序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时,序言完全无法接受。
他问道:“你们不是亲戚吗?”
医生们不知道要如何解释给外星友人听,他们像举办一场临终关怀那般,用尽可能温和与委婉的词汇,告诉序言。
“钟章同志。可能一直都醒不过来。”医生们道:“也有可能,他下一秒就会醒过来。但这种事情,谁也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
医生们不知道。钟章不知道。序言也不知道。
那一天的序言回到钟章的床边。他继续帮自己沉睡的伴侣清理污垢、按摩、翻身。他背着门,高大的背影完全遮挡住床上的钟章,人们仅能看到这个素来不爱和他们搭话的外星贵宾,肩膀下垂,不可查的颤动。
事情都做完了。
序言站起来,茫然看着床上的钟章——短促地,他产生剧烈地懊悔:或许他真的应该早早地更沉溺在爱情中。或许,他应该放弃和异世界的双亲见面。或许,他应该在钟章谈到结婚、婚礼、生小孩的时候,别那么平静的敷衍过去了。
“我。学了一点你们的语言。”序言对着床轻声说着。别看他的雄父是语言学家,其实他们家四兄弟并没有继承雄父那样超凡的多语言能力。哪怕是最有天赋的大哥和三弟,也不过掌握十来种就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