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轻微散瞳,依靠在序言怀里喘息很久,微弱到头发丝都不颤动。在得到上一个答案之后,他身体那些不多的机能自动分配了余额。序言不死心追着问了三四遍。
温格尔终于回答了。
“好多了。”他道:“长戟。我好多了。”
长戟是序言的乳名,离开出生地后,序言很久都没听到谁再这么叫他了。
雄父、雌父、兄弟们都不会再这么叫他了。
现如今,病得有点意识不清楚的雄父在意识模糊中,胡乱对着他的脸,喊了很多名字。
他一会儿叫他“序言”,一会儿喊他“小长戟”,一会儿呆呆地看着他喊“束巨”。
他什么都喊,却像保密一样,从不谈自己哪里痛了哪里疼了。
钟章也是一样。
只是钟章是多嘴多舌活力四射,一提到什么新话题,一溜串就把整个事情带跑偏了。
可他们之中,总流淌着一种叫序言敏感的、不安的味道。
有点类似地球上名为樟脑丸的药物气息,可又有种消毒水与紫外线杀菌后的过分清洁味。
序言不喜欢这些。
他自然也不喜欢,这些代表的寿命、疾病、疼痛。
与最终一刻的死亡——
作者有话说:[眼镜]寿命问题是个大难题啊,解决完故事应该就结束了。
——*——
豆已经开始物色蛋崽的小篇章剧情了。
本以为这本可以克制一下写幼崽的心,结果根本克制不住。
第188章第一百八十八章鸡米花闹钟死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钟章正抱着蛋崽读绘本。
和普通小孩不一样,蛋崽的绘本是多个语言混搭版本。温先生会给蛋崽读蝶族语言的绘本、序言负责读虫族通用语绘本,钟章自然用中文读绘本。
“雪孩子冲出大火,将小兔子轻轻地放在地上。”钟章轻轻念着绘本上的文字。蛋崽两只手都趴在本子上,看着雪孩子抱着小兔子,一步一步往前走,它的身体也随之融化,最后变成一滩水。
小兔子躺在水中,浑身湿哒哒。
钟章念道:“……雪孩子越来越瘦,越来越瘦,最后化成一滩水。兔妈妈远远的看到小木屋着火了,慌慌张张往回跑。”他捏着鼻子,模仿啜泣声,扮演角色道:“‘小兔!我的小兔!’兔妈妈大声呼喊。”
蛋崽全神贯注看着绘本上大哭的兔妈妈。因担心故事发展,小脸担忧得耷拉下来,“爸爸。”
钟章停下故事,“怎么了?”
“它会。下次,和兔兔一起吗?”蛋崽嘀嘀咕咕组织自己的语言,“冬天。冷冷的。”
钟章不知道孩子问得是这个冬天,还是下一个冬天。他也不清楚蛋崽问得是雪孩子会不会再冻回来,还是下一个冬天会随着雪花重新回来。
他亲亲蛋崽的头顶,又摸摸孩子的手,父子两一起把故事读完,“雪孩子到天上去了。”
“哇?”
“因为雪孩子变成了水,水变成了水蒸气,水蒸气又变成了云。”钟章翻到下一页,指着绘本中的云,介绍道:“雪孩子只是变成另外一种形态了。”
这么长一串解释,蛋崽似懂非懂——好吧,就是不懂。小孩子只需要知道雪孩子没有死就好了,至于变成什么,他都可以接受。但他还是有点期许,非要问什么时候可以下雪,雪孩子变成过去那个雪孩子。
钟章来不及解释。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序言。
他的爱侣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听了多久的《雪孩子》故事。
钟章敏锐察觉到一点不太对劲。短促一瞬,他脑中闪过好几个糟糕的可能性,甚至怀疑是赘婿世界的老丈人给自己下绊子了。
“伊西多尔。”钟章放下绘本和崽,起身去迎序言,“怎么了?”
他抬起手,擦掉序言鼻子上残留的奶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