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微的动作马上被小孩发现了,蛋崽整个屁股都顶在钟章的脑袋上,开始疯狂地大叫起来:
“爸爸爸爸爸雌雌爸爸爸爸爸雌雌——爸爸爸爸爸次次次爸爸爸爸——”
这“爸爸”不是单纯地念爸爸,而是像唱歌一样带着声音的此起彼伏,中间还有几个上了高八度的男高音和和花式高腔。
钟章感觉自己在一个喇叭面前矗者,耳膜砰砰鼓。
一个小时过去了。“爸爸”已经变成《小苹果》旋律的“爸爸叫”了。钟章不敢睁开眼多看一眼崽,小声地蠕动着嘴唇,用气声问候序言:“他真的会累吗?”
序言沉默了片刻,斩钉截铁地告诉钟章:“嗯。”
对付更难缠的雌虫幼崽,他们也是这样的。
钟章一颗心悬着又提着,努力催眠自己:睡下去,睡下去,只要睡着了一切都会好的。
然而他闭上眼就是蛋崽不断循环的“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四个小时过去了。
八个小时过去了。
天亮了。
在蛋崽不间断的“巴啦啦爸爸爸爸啦”声音里,钟章睁开了眼睛。
“伊西多尔,你睡了吗?”
“……”——
作者有话说:蛋崽很乖,但是闹起来也是寻常人吃不消的闹。
这次是真的生气,他还不理解什么叫之前。
ps:有点担心大家会讨厌蛋崽。(忧愁豆)也担心大家会觉得序言这样对蛋崽太粗鲁(叹气豆)主要是孩子太闹腾了……
——*——
土豆已经驯服了语音码字。不过效率还没有显著提高,得再研究一二。
第196章第一百九十六章论如何消耗小孩的体力……
第一百九十六章
序言和钟章之前都没有带过小孩。
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没见过小孩、没带过小孩,他们俩也见过别人是怎么带的。
不说其他人,就说钟章的姐姐钟文,人家带小孩那叫一个顺手——哪个小孩叫两声,她就拍几下对方的屁股,瞬间小孩就像得到了某种神奇指令,一下子安静起来。
在蛋崽还没破壳之前,钟章还刷了很多可可爱爱的人类小孩视频。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在他看来,都被妈妈打扮得漂漂亮亮,洗得干干净净,乖巧地玩玩具或甜甜的喊着“爸爸妈妈”。
没有哪一个像他家这个咆哮八个小时还生动活泼的崽一样,头发玩得乱糟糟,脸上留着干了的眼泪鼻涕,手这边擦一下,那边擦一下。钟章抬起眼看他,崽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表情无辜。
“爸爸。”序言没有回答钟章,蛋崽抢先开口:“爸爸,我没有睡哦。”
钟章当然知道这小家伙没睡。
整晚巴拉巴拉个不停,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起身将蛋崽塞进自己怀里,父子俩躺在床上。
经过一晚上八个小时的鏖战,蛋崽心里的怒气消了些。不过,他还是想要大人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眨巴着眼睛盯着钟章,双手不住地摸摸爸爸的脸,又摸摸爸爸的脖子,一下子搂了上去,像个小挂件热乎乎地挂在钟章身上。
他又开始叫了,“爸爸。”
钟章有些神经衰弱了。
他轻轻拍了拍蛋崽的小屁股,哄睡一样轻抚着蛋崽的背,祈祷孩子安静下来,“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