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好像变成一个选择礼物都会出错的老家伙了。
“我是不是变得不招人喜欢了?”钟章一个一个数落自己的缺点,“我觉得,我越来越固执、脾气也不太好,睡觉不好、身上还有味道……”
他多说一句,序言眉头上的皱纹就多一条。
到后面,雌虫忍无可忍粗暴地打断钟章的自哀自怨,“别乱说。”
他的伴侣只是不舒服了,只是经历了长时间的亢奋,只是自然的衰老。
他并不是不好了。
“你没有这些问题。”序言抱着钟章,贴着脸擦掉他的眼泪,“就算有,我也喜欢。”
“真的吗?”
“嗯。”
钟章下睫毛上还挂着眼泪。他忍不住挤出一个笑容,“我们这样出去,你会被说成恋老癖的。”
“我只喜欢你。”序言像年轻时钟章多次强调那样。他好像一个沉默许久的窟窿,数十年前,钟章给他的肯定、回答和坚定的爱意,多年后穿越时空,重新回到钟章身上,“你是我的闹钟。我只喜欢你。”
第207章第两百零七章序言苦心想要崽明白事情……
第两百零七章
伴侣变得多愁善感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放在其他种族身上,序言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但他从他粗狂的星盗雌父身上只学会一种处理方式:
哄啊!
主动点啊!
又不是木头,伴侣不开心了,自己不会主动想点办法吗?脑子是干什么的?长*是干什么的?
当然,序言没有他雌父那么的粗俗,说要什么用温暖的身体焐热伴侣哭泣的心什么,然后绞尽脑汁爬床什么的……序言长大后,哪怕再见到自己平行时空的雌父,都还是有一种“这也太糙了”的感觉。
他当然不能用雌父那种野蛮的方式对待闹钟啦。
现在的闹钟,哭得脆脆的、热热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眼泪的味道。序言抱着他,二人难得没有夹心个崽,就这样抱着躺在床上,钟章哭湿了一面枕头,序言就翻过另一面。钟章哭湿了他的手臂,序言就贡献出胸口、肚子。
哭着哭着,钟章就睡过去了。
序言索性用手捋着钟章头上的白发,看着怀里核桃仁一样的爱人,可怜又可爱地叹长气。
钟章比他想得要更敏感一点——这些特征在钟章年轻的时候,因他个人过分的热情开朗而没有那么显著。到那些青春燃烧殆尽,反而成为一种叫序言很眼熟的特征。
“雄性都这样。”序言轻声地哄着,“不过没关系。我在的、我在的。”
钟章眼皮哭薄了一样,在序言的安抚下颤了颤,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被安慰到了,还是睡得沉下去。他没有醒过来。
序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随着手轻轻拍着钟章的后背,他开始哼起小时候雄父给自己唱过的安眠曲。
那是他为数不多会唱的几首温柔的歌。
在他的老家,这首歌素来很受孩子们喜欢。
“爸爸。”还没等序言唱完,小蛋崽抱着被子,循着声音找过来。睡得脸颊热乎乎的小崽有点生气,发现爸爸雌雌都不在身边,他原地大跳声音尖锐,“爸爸!雌雌!”
序言打开隔音罩,推开门。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在安抚伴侣、解决无法解决的寿命之前,自己还可以做什么了。
他要和自己唯一的孩子开诚布公的聊聊他爸爸的事情。
“嘘。”序言道:“钟皮蛋。爸爸在睡觉。”
蛋崽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有点抱歉地看着序言。他说话的声音也变成哈欠的气声,但还是不快地责备双亲,“你们丢下崽。”
序言:“没有。”
“就有!”蛋崽可记着爸爸雌雌非要自己分床分房睡的事情,委屈极了,“就有就有!我就要爸爸雌雌和我一起睡。”
眼看他又要闹起来,序言刚要板起来的脸,随着他脑子中盘旋的念头,慢慢地垂下去。
“钟言。”序言久违地喊他的名字,“雌雌,要和你说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
蛋崽今年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