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夜归雪心口一片血红,一阵头痛。
现在的时间点已经是那魔族杀了夜归雪又被反杀,夜归雪“刚”生出心魔。
但器灵既然说夜归雪摆脱了部分试炼设定,那这魔障其实已经产生五百多年了。
她沉默的这段时间,对面的夜归雪情绪已经不知道变了多少次。
从震惊痛苦到迷茫无措,再到希冀。
“你其实没有真想杀我,只是开玩笑。就跟以前一样,是恶作剧,是不是?申离。”
最后两个字很轻,沈戾没听到。
她对上夜归雪的眼睛,心裏一阵阵抽痛。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上夜归雪的心口,指尖一片湿润。
向来冷清孤傲的夜归雪如此小心翼翼,明知故问,像是一戳就会破掉的纸。
这是她产生心魔的地方。
是不是当年反杀魔族后,看着满洞红绸满地血迹,她也很希望一切只是幻觉,只是那魔族跟她开玩笑,只是恶作剧?
那魔族为何杀她?
沈戾情绪上涌,这一瞬间跟当年的夜归雪一样迫切希望知道答案。
但再希望她也没法知道。
她没办法跟夜归雪说也许那魔族有苦衷,也许那魔族被控制,也许那魔族在跟她开玩笑。
因为夜归雪说,那魔族哪怕心口中了一剑,也还是笑着说不后悔。
她只能一遍遍轻抚夜归雪心口的伤,一时无比希望自己修的是医道,真的能妙手回春。
“说话!”
夜归雪攥住她衣襟,力度之大几乎把衣服扯破。
她脸上那滴泪将落不落,一字一顿,“说你爱我,说你不会负我,说你不会欺骗我!”
如同命令。
也或许夜归雪还兼修了什么催眠的术法。
沈戾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被控制,也像是情不自禁。
她道:“我爱你,我不会负你,我不会欺骗你。”
夜归雪闭了闭眼,那滴泪还是淌落,落入地面寂静无声。
“我是谁?”她问沈戾。
沈戾直视她的眼睛:“夜归雪。你是夜归雪。”
你是阿玄。
神魂一瞬刺痛,有道声音跟“你是夜归雪”几个字一并响起,只是没有人能听到。
“……好。”夜归雪深深看着她,良久松开攥住她衣襟的手。
在沈戾以为结束时夜归雪忽地又伸手,力度比先前还要大,直接将那衣服震碎。
而后白光一闪。
夜归雪那袭白衣也碎裂,片片飘起,而后无声落到地面上。
在沈戾的惊诧裏,她凑了上来,直接吻住沈戾的唇。
沈戾:!
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想要推开夜归雪,但夜归雪不着寸缕她根本没地方下手。
夜归雪顺势将她往后一推。
满地红绸堆起,如同一张柔软的床,痛是一点都不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