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沈戾心跳如擂鼓。
她再怎么不懂,现在这氛围,夜归雪这架势,接下来会干什么也由不得她不懂。
她疯狂在心裏呼唤器灵:“我现在怎么办?夜归雪不是已经克服魔障了吗?”
“哪那么简单?”器灵似是在嗤笑,“现在只是骗过一时,骗夜归雪自己,也骗过神器,走捷径罢了。”
夜归雪的魔障要是那么好克服,也不会这么多年还存在了。
但这裏就是她产生心魔的根源。
沈戾还刚好跟试炼中夜归雪的心上人长相相似。
只要沈戾配合,夜归雪就能短暂渡过魔障,就能摆脱“堕魔”的控制,进而通过神器试炼。
而所谓的让沈戾配合,就是扮一场戏,一场夜归雪希望过想象过的,从来不相负的戏。
夜归雪暗中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治标不治本啊。”器灵轻嘆。
“治标不治本?”沈戾追问:“治标是什么?治本又是什么?”
“治标,就是你现在的局面。你假装是当年那魔族,跟夜归雪说刚才不过是开玩笑,利用她杀她是假的,你很爱她。”
既然相爱,拥抱、亲吻、双修都是正常的。
“若要治本,推开她、拒绝她,告诉她你不是那魔族。让她忘却那魔族,忘记那魔族带来的所有痛苦。”
“让她重新相信世间有爱,让她——爱上你。”
让夜归雪爱上她。
沈戾的心剧烈地跳了一下。
她没说话。
上方夜归雪已经又吻了下来,夜归雪握住她的右手,从她心口移开,一点点往下。
沈戾看着她,忽然想到在小镇屋顶的场面。
那时她想亲夜归雪,也许跟什么感觉无关。
仅仅是因为她想。
她于是问夜归雪:“我知道你是夜归雪,那你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夜归雪看着她,动了动唇,吐出两个字。
那两个字很轻,也很模糊。
但沈戾还是听得清楚。
就跟那日在屋顶一样,夜归雪回答的是“阿戾”。
她扣住夜归雪的头,温柔眷恋地回吻过去。
满洞红绸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