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已经出了禁地。
她现在在魔族王宫的黄泉殿内。
她是魔族现任魔尊,她在这裏不会有任何危险。
况且这裏也不会限制灵力使用,以她的修为,世上很少有人能杀死她了。
可她还是对这鞭子感到熟悉——
这足以说明她那时的感觉跟性命受到威胁没有半点关系。
但这是申离的本命灵器,她怎么会感到熟悉?
沈戾挥了一下长鞭,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动作却本能地一变,跟她随意挥出的一鞭连了起来,流畅灵活。
她是会鞭法的?
沈戾拿着长鞭往外面走去,边走脑子裏边不断闪过一些画面。
黑衣的少年人赤手空拳将妖蛇打死,抽了蛇骨后满心欢喜,“以后,我就有本命灵器了。”
名为黑蛇鞭的长鞭和雪白长剑对上,柔软如蛇的鞭子缠上长剑,鞭子的主人也继而缠上长剑的主人:“你剑法很好,我们交个朋友吧。以后可以互相切磋。”
那些、似乎是申离和夜归雪的往事?
但她怎么会有印象,甚至如同亲自经历过一样?
沈戾脚步一顿,只觉神魂一阵刺痛。
很熟悉的痛感。
那股痛感再度让沈戾心生排斥,趋利避害般不愿再去想从前的事。
可她一低头就看到了手裏的黑蛇鞭。
隐约中她好像听到了一道声音。
那是属于女子的温柔亲近,“阿离,我说,我喜欢你。”
这是夜归雪的声音。
阿离就是申离。
申离、申离。
沈戾念着这个名字,一只手握着黑蛇鞭,一只手捂住脑袋,在一阵刺痛裏又听到了一道声音。
属于女子,但不温柔,而是带着刻意的疏离淡漠。
“出去以后,不要跟别人说你有师尊。”
“也不要再用你原来的名字。”
“你以后就用申离这个名字吧。”
为什么?
那是师尊沈无悠的声音。
沈戾和少年时第一次听到一样,心裏浮现起委屈。
她跟师尊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是师尊捡到她养大她的,为何她不能跟别人说她有师尊?
她跟师尊姓,名字也是师尊给她起的,为何师尊现在又要她改名申离了?
少年沈戾不明白。
她看去的眼神满是控诉。
迎着她的目光,沈无悠似是有些心软。
她道:“这是我们这一脉的规矩,这是对你的历练。等你足够厉害,就无所顾忌了。”
沈无悠这么回答,于是少年沈戾就相信了。
所以——
沈戾定在原地,怔怔将黑蛇鞭举到眼前,正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