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过来了。”清泉睁开眼,等待大松的示意。
大松点头:“去吧,别让他们靠近。”
清泉点头,闪身离开。
玉珠早年时候种在流石周围的树生命力旺盛,撑过了多年风沙的摧残,如今也生得十分高大,守卫似的站在大松面前,引得他视线向上而去,直到看清蔚蓝的天空中飞过的鸟儿。
从前这里是没有鸟的,因为没有树,鸟儿就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要说有没有鸟,对流石的影响也不大,但比起荒凉的北风呼啸声,有些活物发出动静,也显得这里不那么冷清。
玉珠总是想要更多妖精加入流石,是不是觉得热闹些更好?
“明月。”大松出声,妥协一般开口,“算了,你去告诉清泉,让他们过来吧。”
上山的人大多是来逃难的,战争波及的范围逐渐扩大,延伸至山脚下的边陲小城,百姓慌不择路,只能向流石的方向来。
玉珠扛着锄头回来时,那些人已经被安置在一处房间,此刻正围着燃烧的火炉轻声吟唱着当地歌谣。
直到夜幕降临,玉珠依然能听到那些旋律婉转的曲调,关于土地、母亲、家乡和祖国。
因为地处边境交界的原因,这里的民谣有些是用外语唱的,玉珠还没学过那些单词,唱起来语调也变了,更加听不懂。
玉珠依然早出晚归地去种树,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前置阶段,现在才终于可以种树。
村民们见了,有的也提出来帮忙,说幸得各位道长相助,才能让她们逃过劫难,为此甘愿当牛做马,报答救命之恩。
明明会用外语唱歌,说起话来却意外地文绉绉,大概远离中原地带,也不太能追赶得上时代吧。
清泉看着这些风尘仆仆的人们,并不明白大松改变主意的原因,她对这些人的看法很简单,那就是没有看法。
“我要去找芷清了,她上次说要用照相机给我拍照。”清泉走进传送门,随意地走了。
芷清是池年收的第三个徒弟,玉珠也见过,是一个了不得的小姑娘,不仅拒绝了池年给的名字,还敢对池年进行批评教育,每次都就事论事,让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玉珠不得不承认,瞧见那种画面确实很让人惊讶……反正她是想象不出自己教训哪吒大人的情形。
池年道:“你不教训他,你是直接气死他。”
说完这句,池年觉得芷清的批评尚且可以忍受,只要她别像某人一样就好。
清泉一到苍南会馆就直接去找了芷清,但却扑了个空,甲告诉她:“她现在应该在学堂那边。”
芷清不是早就从学堂毕业了吗?还去那里做什么?清泉抱着这样的疑问,在一处屋顶上发现了芷清的身影。
她招呼清泉过去,又伸手指了指下方的人群,说:“你看那边。”
清泉顺着指头看去,没发现什么异常。
芷清的指尖又点了点:“那个女孩……看见了吗?”
人群中,一张白皙的面容倏地转过来,直直地看向芷清和清泉的方向,眉间含怒,眼神像刀锋一样凌厉。
“……看见了。”清泉道,“她好像也看见我们了。”
芷清无所谓:“我本来就没藏。”
清泉坐在芷清的身边,问:“她是谁?你看她做什么?”
芷清的面容带笑,友好地眯起了眼睛,这表示她对那个女孩充满了好奇。
“她是鹿野,晴岚告诉我,她非常有天赋。”
清泉还是对照相机更感兴趣。
“她可能会是无限的徒弟呢。”芷清这样说并不是毫无根据,但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像鹿野这样的人,肯定会选择最强者成为她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