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散灵之类的,那散灵之后她又会去哪里呢?这是个哲学的问题,常言道:我思故我在,人因拥有思想而被称为存在,那死后是否还有思想就是一个有待商榷的问题。
思想若不朽,为何身体会死亡,这也是……咦?
玉珠站起身,朝着一处角落走去,蹲下身后有种发现宝藏般的喜悦。
“原来君阁有充电插头啊。”
玉珠为电量耗尽的手机充上电,开机后发现清泉果然给她拨打了很多个电话,具体来说是六十三个,上一个电话是三秒前。
“喂,清泉……啊,是明月啊……刚才手机没电了。”
玉珠靠在书架边,蹲着不舒服,索性坐着。
“我在外面玩呢,对……剪头发?你让清泉帮你剪好吗……没有,我觉得你把两只眼睛露出来也挺好看的……”
玉珠一边听明月说话一边指尖绕着发尾打转。
“点心就不用给我留了,等我回来都放坏了……买冰箱啊,可是我没有钱……你居然还有零用钱?真是小看你了……”
玉珠觉得一直坐着腰很累,于是换了个姿势躺在地上。
“嗯,好……下次也带你出去玩……拜拜。”
明月的电话挂断,清泉的电话紧接着过来,说了些有的没的,最后发现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了,才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忙音持续了一会儿,才回到拨号界面,一段时间没操作以后,再次回归于平静。
玉珠突然想不起来她是要干嘛来着,大梦初醒一样反应过来——哦,对了,还有死亡。
但玉珠随之也发现,她对于死亡的想象过于贫瘠,这部分的内容像是一块未接通频道的电视,只有黑白的雪花点在荧幕上闪烁。
电话又响起了,竟然比想起死亡的频率还要更多。
这次是鹿野,真是很难得,她平时不常打电话过来。
“喂。”
“怎么了?”玉珠问。
“你知道我师父去哪了吗?”
“他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过两天就回去了。”
鹿野那边沉默了两秒:“你在哪?”
玉珠单手撑着脑袋侧躺着:“我也在外面。”
“所以是哪?”
“蓝溪镇,说了你也不知道,何必说呢?”
鹿野挂断电话之前,只说了一句:“至少我知道该去哪里找你。”
玉珠放下电话,慢慢躺回地面,君阁一向如此冷吗?还是她的灵质空间又开始崩塌?
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却又睡得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她又想起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