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栩一怔:“即是对着你我,那你说,他那怜悯之色是为何意?”
段尚清也无从知晓,只得摇头,他看向远方山外,忽地想起,栖云观就在西北境附近,既然花千续从白栩爷爷那处学来的道法,他那眼神的意思,白青山应能作答。
“阿栩,不如我们去找你爷爷,你觉得如何?”
“去栖云观?”白栩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远山,“爷爷未必想见我……”
听出他语气中的委屈和遗憾,段尚清抬手揉揉白栩的头,柔声哄道:“不去拜访山门,又如何得知会被拒之门外?我陪你去。”
白栩点头应下,两人吃过早饭,便往山里行进。
西北的山林多是云杉与白桦,高矮错落的笔直树干扎根于山地之上,株距近,郁闭高,天光云影皆不见。
两人穿梭在密林中,循着难走的山路,费了好些时辰,终于到了山门前。
高大的石门耸立在山林间,其上“栖云观”三字虽已斑驳,但笔力遒劲,气势恢宏,应是出自白青山的亲笔。
山门内,铺陈着大小不一的青石板,板子一半陷在土里,多有破损,想来是经年累月遭人践踏,人数还不少。
白栩迈进山门,胸腔忽地一震颤,他疑惑地摸摸心口,看向段尚清,见他与自己举动相同,便问:“你也感觉到了?”
“是。”段尚清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慌,“总觉得有什么要破体而出,心跳得太乱。”
“难道是爷爷设下的阵法?”白栩环顾四周,参天的林木遮天蔽日,若藏有阵法,的确难以发觉,“他要防着谁?”
段尚清已被胸腔的胀痛顶到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作答。
“为何你比我难受许多?”白栩忙扶他靠在树干上缓气,“除了心慌胸胀,还有哪里难受?”
段尚清点点自己的太阳穴:“这里疼……”
白栩心疼得紧:“我们下山去吧,我扶着你走。”
段尚清否决:“废了许多力气才来到这里,此时下山去,不是前功尽弃?”
“那你在此处歇息,我自己去找爷爷。”
“不可。”段尚清拒绝得更干脆,“山路崎岖,难保没有有野兽出没,你没有武器傍身,若有意外,恐遭不测。”
白栩只好蹲在段尚清身前,帮他拍背顺气:“那你找些办法,让自己舒服些,若一直这么难受,没见到爷爷,你先昏死过去了。”
“我试着运气,你守着我。”段尚清拆下腰间佩剑递给白栩,“剑给你,有异物靠近,拿它逼走便好。”
“嗯,你放心。”白栩如接重任。
段尚清调整姿势,盘腿坐下,含胸拔背,垂帘闭目,逐渐入净。
他先行小周天,自丹田起,经尾闾、夹脊、玉枕、百会、印堂、膻中,再回丹田,打通任督二脉后,即行大周天,内气沿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循行全身,直至疏通经络瘀堵与气血运行,才长舒一口气,定下心神。
睁开眼,白栩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可还好?”
段尚清的面色已恢复许多,倾身在白栩颈间蹭了蹭:“好多了。我们接着走吧。”